程瞳还在混沌的大脑听完章若凡的话后，登时清醒了。

还未等他开，对方就拿了一件T恤给他上，语气里满是焦急：“昨夜的暴雨引发了泥石，几个村，有房屋被毁，路也被封住了，安全起见，我们得赶跟着救援队撤到镇上去……”

他们撤到镇上一个安全的小宾馆里。到达时，雨已经停了。

他说不安的话，只能伸手，轻轻了章若凡的手背，无声地安。

他从小长在B市，这个词对他来说，相当陌生。只知这是天灾，威力骇人。

程瞳回看了一章若凡家的房，小屋不大，但很温馨。他很喜这里，如果这所房被冲毁，那实在是太残忍了。

“村镇政府已经来人，专门护送先撤了。咱们也必须快。”

程瞳：“不错的主意。”

章若凡拿回了一些吃的和，他们简单地吃了午饭。

也不知睡了多久，天都还没完全亮，程瞳还在梦，梦见大雨滔天，陷洪，忽然就听见有人在耳边呼喊。

程瞳震惊不已，心脏就像被这雨泡过了一般，酸胀地难以言喻。

程瞳问章若凡怎么打算的，对方说等到可以通车了，他想将先接回B市，老人家年纪大了，万一再来一次泥石，她折腾不起，他也不能安心。

“我们这个村应该还好，没被波及。”章若凡看了程瞳，平静地说，“就算保不住，那也没办法，都是命。”他扯了扯上的雨衣，苍白的脸。

“瞳，醒来，快，家里不能呆了！”

说话间，他目视着前方，不时甩甩黏在侧脸颊的。

章若凡给他上雨衣，而后拽着他的胳膊，急匆匆地跑了去。

程瞳迷迷糊糊，刚一睁开，章若凡满是焦急的脸就映了帘。

半晌，他又轻声：“我父母，就是在二十几年前一场特大山洪中失联的。救援队了一个多礼拜，才找到他们。”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但已经小了很多，有人站在雨里指挥，大家匆匆忙忙地往镇方向撤。

“心态，真好。”他竖起拇指，夸赞。

章若凡吃惊地看了程瞳一，对方比他年纪还小，开就蹦这么富有人生哲理的金句，这实在很让他惊奇。

此时此刻，他忽然有想念贺冉，当初，贺冉提醒他，这两天有降，山村会有危险，他压没往心里去。

泥石！

等待的时间是最漫长的，程瞳想看看手机，但是手机没电了，充电又了。

如今再次回忆起他们那次通话，心依旧徜徉着

“呢？”程瞳忽然想起来章若凡年过七十的。老人家行动不便，要撤到安全地带，恐怕还得费事。

“瞳，要不是我，你早跟着节目组的飞机走了，今天也不会碰上这事……”章若凡垂下睑，脸上掠过一抹自责，“对不起。”

章若凡从房间里来，拿了一床新被，在客房的床上铺好，转：“早休息吧，瞳。”

“说什么呢。泥石又不是你召唤来的，说什么对不起。”程瞳笑着怼了对方一拳，轻声，“我愿意跟你来，是因为我喜这里。正如你所言，就算遇上什么事，那都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