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见那雪梨，程瞳立又回忆起了早晨那一幕。他小步移动到贺冉跟前，垂着眸，低低地说：“贺冉，早晨的事。我代我爸跟你歉。”

贺冉赶忙给他接了杯，捋着他的后背，看着他喝下去。一杯下肚，他才缓和了些许。贺冉责备地看了他一，转过，准备给他削雪梨。

程瞳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去的，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就怕晚上几秒，贺冉就跑了，看不着了。由于跑得太急，病又没完全好，他刚一房间，就开始剧烈地咳，脸都憋红了。

程瞳在大脑里设想着各可能，忽然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拿来一看，是贺冉。

他的声音绵绵的，与其说歉，倒不如说是撒。

“你在哪里？”贺冉上来便问。

贺冉的脸有些难看，但还是拧着眉将那块梨吃了下去。洁癖这事，也只能暂时封印起来了。

程瞳一惊，澄澈的大睛立刻泛起光。他开心地眯着睛笑，手指起一块雪梨，想也没想，直接到了贺冉嘴里。

“还说让我照顾好你。”贺冉直白地说。

护士，没再跟他多说，转离开了。

程瞳抿了抿嘴，伸手：“我来削吧，我削好你吃，贺冉你就别再生气了。”

小护士瞥了他一，边走边说：“突发心脏病，已经住了一周院，目前还在治疗中。”

“没洗。”程瞳嬉笑脸地说。

贺冉没说话，专心致志地削梨。

程瞳一颗忐忑之心终于能放肚里，他走到贺冉跟前，眨着睛说：“我爸早晨除了叫你削梨，还有没有跟你说其他的？”

程瞳陡然瞪大了睛，两条俊眉不自觉地挑了好几下。

“我……我来透气……”程瞳说。

程瞳靠在走廊的墙上，心里刮过一阵寒风。在他还是季豪时，他同季建东的父关系并不好，特别是在他母亲去世之后，他们曾经两年不曾往来。后来，他逐渐长大，和父亲的关系，也缓和了些许。但他母亲的去世，就像是他们心中不可越过的鸿沟，永远横在那里。他和季建东，虽血脉相连，却站在鸿沟两边，谁也无法往前迈一步。

贺冉电话没挂，程瞳迟疑了片刻，问：“贺冉，你在哪里，晚上还来看我吗？”说话的瞬间，他的心脏一直狂，声音都带着慌。

贺冉心里一酥，手上动作一滞，扭过，：“贺助理的气量那么小吗，说生气就生气？”

贺冉一愣，嘴里咬着雪梨，糊糊地问：“你，有没有洗手？”

“心脏病突发？”程瞳瞪圆了睛。心骤然缩。

季建东心脏不好，他是知的，可是在此之前，他只犯过一次病，便是季豪母亲去世之时。此后，再没有过。而今是怎么了，怎么又会突然发病呢？

他转了转珠，笑盈盈地托腮：“他，让你照顾好我，让我别亏待你。这话，怎么听着不像是说给艺

程瞳垂下眸，低声说：“认识，认识。但不方便见面。”

“我现在就在你病房里。”贺冉一字一顿。

程瞳手指一颤，赶忙接了起来。

“今天空气那么差，还跑，赶回病房吧。”

程瞳一愣，心骤然涌起一丝意来，他攥着手机，飞快地冲了电梯里。

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