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隐之后，他竟还能一直活到了如今这个年代。

那是因为魂魄被拘束在这里，无法超脱。或者说……即使这死亡，他的意识也能清醒的来支他的行为……

老人抚了抚孩的发，目光里几分痛苦，他指尖不自觉又掐起了当初千百次练习的熟悉万分的剑诀，桌上的剑动了动，又铿一声无力的落在桌上。

“灵气枯竭，所有修灵之仙都渐渐消亡。神灵的时代消失，称为神隐。”

“后来，有个弹琴的仙人，他犯了错。天帝非常生气，把那仙人贬下凡尘。那仙人被人陷害，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叫少恭，一个叫屠苏。少恭是仙人的记忆，屠苏是仙人的命之本。拥有记忆的少恭千方百计的变回完整的自己，为此害死了很多人。而屠苏是为了阻止他来的，他们飞沙走石的战斗了许多时日……”

“他们也是神，当然，也死去。”

较真而言，他其实已死过一次了。

“那，那个少恭和屠苏怎么样了？”

他的法力已散去七七八八，却还能不死……

这千年间，紫胤至少不再是在上的剑仙。他历经人情冷，如今，却只能留在这山观，孤寂地度过漫漫长生。

“神只是长生，而并非不死。”

他也会想起玄霄师叔，也会想起欧少恭。

异类，其实并不受人迎。

他带着小童路过祠堂安置着的一对赤红的短剑，目光悲痛，小童也有些不安，“爷爷，红玉又在说话了吗？”

紫胤也曾清修百年，千年，他都没有觉得这般孤独过。因为那时候，他的心里，有剑，并且为他的剑意而执着追求。但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失落在时光的长河中，再也不复当初。

在他走后月余，天降火，焚毁了当时各大修仙门派所有的灵气。紫胤醒过来后，万般不信，曾去亲自查看，那些仙门焚烧之景，不亚于当初琼华掉

转走回观。

“神原来也会死吗？”

他每每一段百年，就要改换面换一个地方居住。

这些神仙之中，天帝伏羲，最为尊贵。他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那时候蓬莱沉海底之时，他被海边的渔民拉了起来。据说捞起他时他已没有呼，但不久之后又活了过来……

有时候，紫胤也会想起那些古老的记忆。

又千年了。

这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可是偏偏现了同样的魂魄。

这是馈赠，还是惩罚？

紫胤开门走了去，外面站着个挑菜的年轻人，他的目光有些害怕，又有些厌恶。

“啊？……可山下的村长爷爷也说，我们家的法是用来哄人的。”

在蓬莱时，太长琴说，那人去上天复仇。

小童听了半天，疑惑，“这与神隐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少恭死而复生，打断了天界的神树。致使六界灵气枯竭，五行灵珠碎裂。从此，修之事渐渐成为传说。”

在这样修仙一衰落的时代，活得太过长久，由他人中，已变成怪一般的存在。

又在路上，捡到了红玉。可惜她已成为两把剑，再也不能脱离剑，成就人形。

紫胤只是沉默着接过了他的菜担。

老人只是摇了摇。

门外有人满不在乎的喊，“紫胤老长，你要的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