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又幽幽加了一句，“内史所言之意，究竟是说秦律残忍，还是说尚法的当今陛下无情？”

他的话可谓相当不客气。孔鲋脸难看，却不好跟着王室计较，噎了半天，，“此言诛心也！无知！”见见另外一个遇刺的公坐在一边，分毫没有参与之意，“何以不闻少公之意？若是依照秦法死公输先生，难少公忍心让兄长背负残忍无情之名？”

姜晨难得会有看不惯的人。这位言之凿凿的儒学之后，偏偏在此时成为一个。姜晨冷相对，见着对方所言牵涉愈广，不知所谓，姜晨一言不发，任人发言，只待嬴政归来，届时又是好戏一场。

“那敢问太傅大人，所言何意啊？”

牵涉到嬴政，孔鲋的脸瞬间苍白了。

似乎怎么作答，都是错误。

除却早已习惯苛法的秦人，六国何人不说嬴政残忍？何人不说嬴政无情？只是，没有一人敢直言指责。因为嬴政的品不像是扶苏如此容忍，秦律也不崇尚妄议朝政。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此话绝不是说说而已。

姜晨眉微弯，言却不像是他的表情那般无害，终于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何为残忍？何为无情？”

“孔丘离鲁，周游列国，己国积弱，不思国，却要寄期望于敌人明理。可笑至极！”

“小儿无礼！”他言里言外讽刺孔氏先祖，孔鲋都要胡瞪了，“……长公，此乃朝会重地，岂能容童肆意放言。还请让小公退下。”

姜晨却未打算放过他，“少傅姓孔？莫不是孔氏丘之后？”

“莫非成王败寇，尽皆由你儒门一家之言？”

“少公…少公此言差矣。请不要曲解臣的意思。”

“我、我、臣……”此一语戳破他们想说又不敢说的最的心思，如此直白和不留情面，孔鲋一时呐呐无言，“臣只是……”

“少傅如今为分封之事，言辞恳切无比，百年之后，秦若变，阁下一个死人，还想要用儒家礼义去约束后人？此言狼野心！焉知尊驾不是六国间客？”

告人。陛下执着于郡县之治，本就有违礼治。当初成汤诛桀，武王伐纣，乃顺应天时。周乃礼乐之，分封诸侯，以顺应人心。今陛下一统**，却不思效仿旧治，分封诸侯，重兴礼乐，一意孤行实施郡县之制，不安六国遗民，甚至在五年前迫使王绾丞相卸职荣归故里……”

“天下有，能者居之。非如此，成汤岂敢征夏，姬发安能伐商？本就是末帝无能，致使山河尽失。少傅尊成汤为王，尊周为天，今六国尽灭于秦，阁下为何不说乃是秦顺应地利天时，为天王。”

明明并未打算牵涉其中。却有人如此不识抬举。

他问的云淡风轻，但言语之中，已然没有再留下后路。就像他从前所的一样，一旦手，就没有余地。无论对他人，还是对自己。

“哦？”

能说担忧扶苏佳名吗？焉知此会否再问公佳名，儒家是否认为帝王恶名？到时岂非更加危险。孔少傅决定沉默不答。

将闾没有姜晨的好耐，听不下去了，起打断孔鲋的话，“分封诸侯？今日分封，皆为弟兄，焉知来日如何？少傅言之凿凿。岂不知七百年前，七国本也是同胞兄弟。那么这近百年来征战不休者，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