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回冲他甜甜的笑：再见啦，不要再迷路了哦——

解雨臣抬手抱住了他：“好，当然好。可是你想好了吗，和我在一起，还会有很多痛苦发生，这样你也愿意吗，我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解雨臣眨了眨睛，笑了：“你想好了吗，这个承诺可是很重的，它包括——”

黑瞎把他抱在怀里，想抱，却又舍不得：“你说的对，我就是个混，我知我给你很多痛苦，我知我这人不该和人有集，可是我一睁开，就只想见到你，你可以拒绝我，你可以无数次的拒绝我。”

解雨臣轻轻叹了一气：“医生说小齐

黑瞎勉的笑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几乎忘了笑的方法，他保持着苦笑不得的表情，伸手轻轻的搭上了解雨臣的小腹：“即使我害死了我们的家人。”

解雨臣着氧气面罩，安静的睡着，冰冷的输还在源源不断的往他的里输送。黑瞎走上前去，想抱他，可是又怕自己伤到他，只敢默默的看。

黑瞎俯，把埋解雨臣的枕里。解雨臣小心翼翼地抬手虚拢着黑瞎：“别怕了，我说过我不会死的。再说了，你记不记得，祝婧祝我不得好死，我掉你怀里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我那个时候死去，就太幸福了，所以，我不会有那么好的命数。”

解雨臣睫颤动了一下，艰难的抬手摘下氧气面罩，手指划过黑瞎的角：“本来是想装睡，你怎么哭的和奔丧一样，睛医生看过吗，到底能不能哭？”

解雨臣手着小姑娘的肩，小姑娘从肩开始变成一捧，在风中碎去，黑瞎惊慌的跑过去，不断地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再见。

黑瞎站起来一看，迅速的在心里背这个药品的通用名：酮——一般是用来稳定母有缺陷的胚胎的药品。

黑瞎睁开睛，忽视了周围的医生询问状况的话，艰难的开问：“解雨臣在哪里。”

解雨臣迷惑的眨了眨睛，明白过来以后又一个劲儿的笑：“齐医生，你看看我输的是什么？”

“包括我永远你，永远注视着你，永远陪伴着你，直至你生命的最后一刻。”黑瞎念着这些文字，生平仅一次的虔诚。

你不要她，我也就不存在了。

我也是一样啊。黑瞎想。

解雨臣捧着黑瞎的脸，里的光芒调的一闪：“可是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知到自己是个完整的人，或许人生本质就是痛苦，我只想和你一起分享。”

小姑娘伸手摸摸他的，手也变成了四散的，但她还是笑着，再见啦，不要怕，千万不要怕——

再见啦，爸爸。她这么说。

黑瞎想把她抱在怀里，小姑娘却全然地消散了。

黑瞎抬起来，扯了一下嘴角，鼻尖蹭了蹭解雨臣的鼻尖：“我答应你，让你死在我的怀里，好吗？”

黑瞎只能抱住解雨臣，解雨臣没有丝毫动作，也笑着说，你忘了，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雨臣站在那里，小姑娘一路小跑过去，解雨臣笑着蹲下来，抚摸着小姑娘的脸颊，温柔的问她，说过再见了吗？

解雨臣笑着，也化作一捧，随风远去。

而他狼狈的坐在原地，手心空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