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算什么代价？异人听到这番话颇有些不以为然。

吕不韦的言下之意，异人听懂了。

突然被握住手的吕不韦犹疑得看了满脸枕的异人，再看了平静的赵姬，视线又落到了赵姬的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异人双骤缩，拥有更多……这四个看似普普通通，却让他本能得为了其中的隐喻而喜。这是藏在老秦人血脉中的执着。从他们因站队失败成为周王朝的炮灰那一日开始，就将之在一代一代中传承了近八百年的执念——总有一天，他们会从被驱逐的极西之地归来，夺回他们应有的一切。

“它的代价就是——被征服者心中的悲恨怨毒。一旦力量衰竭，天下人将全是你的敌人。”

如果秦军所有的敌人都不准备投降而是选择奋力一战的话，那也就意味着秦军所有的行为都是事倍功半，这浪费的一半力量自是毫无意义。

“秦若是只想一个霸主，便可继续以此治国，而如果秦想要拥有更多……便不得不考虑各国之势。”

投降了也是死，哪个兵士还会投降？男儿郎自有血在，纵然贪生却也不愿意尊严被人践踏，秦军杀降的消息一经传，日后秦军便再也遇不到一支降兵。敌军不愿意投降，那也就意味着秦军所面对的每一场战役都会是一场恶战。

“……先生是指？”

作为秦国的王孙，他自不会去想秦国会有衰败的一日。而且被征服者哪有心悦诚服一说？哪块被夺走的土地上当地人是喜送上的？秦国夺来那么多土地，当地的百姓初时又多么不甘仇恨又有何用？最后还不是秦国一征兵便争相报名？

“无妨的，”异人摆摆手笑，表情浑不在意：“先生有所不知，我这孩儿最是喜这些打打杀杀的话题。”

不过当异人握着他的手摇了摇之后，他赶收敛心神，言“不韦妄言一句，自今日之后，秦之战役恐怕再也遇不上一支愿意投降的军队了。”

吕不韦微微抬首，看向了坐在一旁的赵姬，恭敬“夫人怀有小公，我等说的问题过于血腥，夫人看……”

他握住了吕不韦的手“还烦劳先生连同我儿一起教了叭。”

“若秦国是一辆威武战车，那么商君费百年时间，就是给这辆战车上装了，而一辆已经飞驰起来的车不是想让它停就能停的。”

“但此法非改不可。”吕不韦垂下了帘“公不妨试想，如今白起可以坑杀二十万战俘，靠的是一个其不意，赵军没有想到秦军会将俘虏全数杀害所以投降，但是未来呢？”

这一抹光亮恰恰被吕不韦捕捉到了，他不动声得继续说“商君之计为国之，然而虽好，却并不是不需要付代价的。”

便是格温厚的异人也不例外，他自己可能并未察觉，但事实上他的眸之中透了一名为野心的光芒，那是一藏在平静湖泊下暗自涌动的激，因为吕不韦的一句话，无意间翻涌了下。

一边说他一边伸手习惯得就想要摸摸赵姬的肚，然而看见对面是吕不韦赶收手，但举到半空的手无落下，收回又过于奇怪，异人灵机一动落在了吕不韦的手上。

“那如果，有一日秦国一统天下，自此再无仗可打，无爵可封了呢？”吕不韦倾问，他双微眯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