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再去找一次缺舟一帆渡。

“无我梵音？”

还是九界的空气比较清新，从还带着土腥味的草地上醒来时，默苍离脑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如此。

他忽然愣住了，这些事情他应该早已忘却，到下却又清晰地刻印在遥远的记忆之中，刻下的痕迹那么就好像它从未被遗忘一样。

既然没有将他赶去，又不愿让他找到人，这般举动意味长啊，大智慧。

但是要找缺舟一帆渡没那么容易，首先是他自己的意识无法被侵，其次是缺舟一帆渡的意识也没那么容易侵。

两人一者执笛起，一者抱琴置手于弦，彼此中倒映已是模糊，如墨浑搅的天空再度显星夜，桃林不存暗香却缠，笛声已不闻，琴声亦黯然。

每日必会响起的钟声对他无用，但那笛声他还是能听得到，起初他不相信那看起来好说话的人会那么小心，三次下来也够够了。

燕风元嘉挥袖化去琴桌，纯白的衣摆沾染上了些许烟灰显得有些肮脏，油灯的火光已经熄灭，空寂的夜冷，不知何而来的木鱼声，一声一声弱。

只是不知是好是坏，燕风元嘉咬住下闭上了睛。他可以理解过去的自己是用怎样的心态对自己用了神儒玄章，生生剥夺情与记忆，只余下本能与理智。

在地门地毯式搜索了那么久，问了三次路都被带了死胡同，如果说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他反倒是不信了。

“徽山岛，六心古初。”

是巧合还是天意。

“你看到多少。”元嘉端起茶

“吾并未听到笛声亦或是钟声。”这当真失算。这不仅仅只是意识那么简单，就如同上一回他将缺舟拖自己的意识之中，他能够探知到缺舟的记忆一样。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被玩了啊。”燕风元嘉伸手指抚过琴弦屈指一弹，晦暗的空间瞬间崩溃，扭曲破碎一瞬又回归平静。

“此地何名？”

但这个地方可不是他要去的地方，阿修罗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地门在佛国内的，俗称禁地的地方。

燕风元嘉抿了抿，收起染江山走到桌前：“好茶。”

☆、第八十七章

“当然好茶。”

地门的范围不大，但是若是他有心避开却也麻烦，至少到现在为止他只见到了几个僧侣模样的人。

燕风元嘉垂眸望向怀中的琴，人一旦脱离不得已的境地就会对过去的所作所为产生抗拒，哪怕十指曾有多少次拨动七弦，早将一切理顾虑碾碎在脚下。

啊！

琴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他一，说：“信手闲作罢了。”

同样是思能侵，哪者不过迷途，哪者已是执念，一目了然。罢了，还是先找到那两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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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风元嘉第三次原路返回时，不得不承认他遇到的那些大师是真的和善，至少面对同时和善的，但这佛国的大师这么小心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自闭了。无端，离经，德风古就剩下这么几个了哇。

“只是一个尝试，也是一个意外。”缺舟一帆渡坐到石桌前，起手沏茶，“喝茶吗？”

“当真可笑的幻想，大智慧。”当真残酷的圣音，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