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设未变，熏香未变，就连里的寂静也没变。

“回来回来！”

李怀安疑惑：“哪副模样？”

贺迁不肯多说：“太上皇去了便知了。”

贺小将军本一疲惫，闻言瞬间清醒，笑：“您心急什么，陛下用不了几个月便回来了，最多就夏天的事。太上皇在里舒舒服服过上几月便是，何必受这罪。”

他左右看了看，没找到一件称手的玩意，只能面无表情看向贺迁：“那你跟我换换，你来舒舒服服在里住上几个月，成不成？”

经历过的苦难已经是过去的事实，但他仍然庆幸，因为那个说要陪着他的李越仍在。

前线他是一定要去的。

李越也未曾长大，没有辛辛苦苦等他五年，没有成为一个偏执的青年，也不会说那些要陪着他的话。

他也不想和这位昔日混世王多说，便开赶人：“行了，我随军一事丞相在准备,你该休息便去休息，发的时候叫我。”

李怀安驾着骏立在队伍前方，为了赶路方便，他没穿甲

发时间是在第二日辰时，天刚亮，贺小将军便领着两千士兵在城门整队。

御书房只剩他一个人，李怀安也终于有空好好整理思绪。

贺小将军意味不明低笑一声：“就陛下现在那副模样，您去了还好。臣最多挨一顿骂，以后的日便好过多了。”

太上皇没料到这人这么快，随问了一句：“你不怕圣上怪罪？”

抬：“丞相应该还没跟你说，我同你一起去前线。”

*

太上皇这样说便是另有打算了，齐恪利落答应下来，又：“臣真告退了？”

太尉父、孙鹤庆父已被收押，叛党目被捉，剩下的人也只是一盘散沙。内患已除，和赤余的仗还要接着打。

李怀安坐在椅上，试着活动活动自己的左手。轻轻抬起，肩膀并不觉得很痛，心里松了一气。

这两叔侄，生怕别人看不有猫腻一样，都不收敛几分，佩服佩服。

这几天夜晚他常醒，躺在文宣殿那张宽大的床上。一睁便会恍惚，像是回到了曾经当皇帝的时候。

他都走到御书房门了，又不得不倒回来：“太上皇还有吩咐？”

李怀安一边想一边：“那个赤余小皇，白便宜他那么多顿牢饭了。这次把他也捎上，让他重温重温故乡的风土人情。”

李怀安一看见他笑就来气，正经稳重的伪装全没了，跟痞似的。

率领大军北上，越迟发越难赶上。”

他觉自己像一池即将失控的，表面上风平浪静，往下潜才能看见中心的漩涡越来越大。

贺迁的笑意僵在嘴角，这人他惹不起，忙换上正经表情：“不成不成，您愿意去臣自当遵旨。”

就好像他从来没离开过京城，明早起来仍要穿上厚重的朝服，去敦化殿听大臣们商讨国事。

贺小将军乐得清净，行礼告退一气呵成。

再说，鹊桥相会的事他怎好阻拦，岂不是毁了月老功德。

虽然离他很远，但是跨过山，迎着风沙，总能见到的。

李怀安摆摆手：“退退退。”

两人不大对盘，彼此不见心不烦，他不得对方退得越远越好。

可是天亮之后，李怀安才发现这些假设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