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恍惚，满脑轰鸣。一夜的变故太多，他傻了。

明诚倏地攥明楼的手。明楼脚步一顿，接着走。

长久的寂静。脚步碾压雪碎裂的声音被寂静托起，无比嚣张。

当年，抱着他离开地狱的人。

柔的雪肆意旋舞，落到大哥宽阔的肩上。明诚记得，那天晚上他趴在大哥肩上回看，那张着怪的的大门，再也关不住他。

明诚心说这路线我比你熟，我都送三个了。

“……我是你哥。”

明诚突然：“你是不是镜蛇。”

明楼的手很有劲。手指有茧，形状和位置是常年持枪开枪的标志——明诚从来没发现。

学识渊博的留洋学者？

“你的上级。”

一直下雪，到清晨依旧是墨黑的天。明楼开着车送明诚去黎北站。他着镜，专注地看向前方。明诚几次言又止。明楼祈祷他不要

明楼，到底是什么人。

明诚很平静，平静得令明楼欣赏。

明楼讶异地看他。

明诚低着，跟着明楼。

明楼看明诚。

“大哥……”明诚轻轻问。

“烟缸有没有给你留下任务。”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漫天飞雪中。

“你去洗澡，换衣服，除了证件与钱什么都别拿，待会儿我开车送你去黎北站坐火车去德国，德国有人接你，从德国苏联。”

明诚持：“还有，大哥，你是什么人？”

“我们一直都不缺叛徒。”明诚平静地看着手中的红茶，“顾顺章嚷嚷着中共有几个王牌特工潜了国府，不挖来将是心腹大患，又不说是谁。他只提过一个代号，叫‘镜蛇’，是最狠毒狡诈的间谍，王牌中的王牌。据我们在国内得到的信息，几个特工都没暴。镜蛇也没有。”

“你……到底是什么人？”

“本来我资历低，这些是我是不能知的。但是……今晚之后，烟缸小组，只剩青瓷一人。”

“不，您在我心中是最的。”

明诚的语气平淡而果决：“我会执行到底。”

他一定要听他亲说。

明诚狠狠地泣一声，然后开始笑，又哭又笑表情几乎失控。

明楼没回答。

“我在你心中是这形象？”

关系网四通八达的政客？

——这是他大哥。

还是……地下党？

经有枪声，警察很快就会过来。

明楼没回，亦攥他的手。

明诚看着明楼的背影。

“嗯？”

“还有。”

贵婉房之前，和明楼行了不长的谈话。明楼长期和组织联系不上，贵婉理论上是明楼的下级，更是莫能助。蓬的信息量炸得明诚前冒金星。

“有。有一个。”

他去泡澡，明楼去厨房烧开，沏茶。明诚泡澡来，全蒸腾着气，脸泛粉。他缩在毯中，抱着茶杯，垂着。明楼也不知要说什么。僵了一会，明楼叹气：“这一年……我……”

大，，值得信赖，永远可靠。有他在，天就塌不了。

贵婉把明诚的情况待过，明天，不，今天一早由明楼送明诚走。明诚跟着明楼回到明楼住，黎级社区，冬天如季。明诚心里哼一声。

明家大少爷，唯一的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