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常年习惯地微微抿着，像是永远带着些一抹残忍的笑。

他弯着腰，本听不去易行说的每一个字。

易行看着他瞬间变得苍白的嘴和青黑的脸，抱着他的手都在颤抖。

凌粟有些不好的预，手指揪住了自己的线衫，指尖地抠着，互相间，隔着衣服都能觉到上渗来的冷汗，他装镇定：“我不知你在说些什么。我和他在一起很久了，我想知的东西我已经都……”

“妈的。”易行飞快给凌粟扣好了安全带，自己大步走到驾驶座上，甩上门一脚油门就冲了去。

上去人畜无害的人到底是谁，你知吗？”

凌粟脑里的最后一丝空气也被无情地走了。

“现在，他们找到了。”

凌粟知，易行没必要骗他。

“小粟！？”易行没有想到凌粟的反应这么大，一把上前，把已经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的人赶抱了起来，“凌粟，凌粟你醒醒！”

凌粟背对着他，攥着自己心的衣服，咬着牙关沉默。

靠在易行臂弯里的凌粟苍白得无以复加，额上大颗的汗珠不断地在往外冒，有滴顺着他额的曲线落在了易行手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最终，再定的克制也没有抵抗过的抗议。

“我们家都对同婚姻避之不及，你觉得贺家可能接受他们的继承人和男人在一起吗？凌粟，他在骗你啊。他那样的家世，怎么可能就甘愿跟你躲在一个小院里了结一生呢？他有一个一个弟弟，贺砚回甘心把所有东西都到他们手上？你觉得他能看重你，超过那个百年大家族积攒下来的所有权势？”易行的声音像是最无情的鞭，一下一下打着凌粟残存着的理智。

凌粟只觉得自己的越来越严重，心悸和令人不适的呕吐让他只觉得自己边的空气在飞速被走，让他陷到了一个绝望的真空环境，没有半可以思考的能力。

“他是贺家的直系，外祖家是英国赫赫有名的富商，而父亲这边则是海城最有名的望族。他贺砚回，是贺家那笔额财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易行的声音冷酷到不带半情，像是在对凌粟着最后的宣判，“也有可能，是唯一一个继承人。”

“贺家的人最是老派，即使同婚姻合法，他们家也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个人敢越界过，遑论最金贵的继承人。”

“贺家半年前宣布，说有新的继承人要回国。但接着，那位贺少爷就不见了。”易行并没有停止说下去，“贺家动用了所有人力力在找他，找了半年。”

“小粟，你知贺砚回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吗？”易行打断了他。

他的衣服已经被他揪了明显的痕迹，而另一只扶着柜的手也因为过于用力而变得苍白。

凌粟的店

凌粟前一黑，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

被放在副驾驶上的凌粟几乎已经成了一滩泥，在易行给他扣安全带的时候甚至都在不断往下落着。

他的贺砚回，真的是一只再金贵不过的小天鹅。

直到。

凌粟想要努力笑一笑，可却动也动不了。

他抱着凌粟站起来，飞快走向了在外停着的自己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