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苏明远觉到慕容沣的手很不老实，他一个指一个指地扣自己的指，然后牢牢握住。——十指扣。那么，心呢？

——明远，你会不会泪？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后悔？

典礼还在继续，沈家平就神匆匆地来报告些事情。苏明远听慕容沣低沉地“嗯”着，心里有些沉重。他偏过有些担忧地看着慕容沣刻雕般曲线明朗的侧脸，在慕容沣转过看他时又装作不在意地看向前方。

“这次总算找到他们武的来源，可以一网打了。”

“四少，百余弟兄就能把他们全歼了，用不着您亲自啊。”

苏明远想着沈家平解释给自己听的说辞，有动、有想笑。他明白慕容沣的良苦用心，可是他没法领情。

“是，四少。”

“我自有打算。你去整军，明天发。”

慕容沣带鼓了回掌，记者赶忙来了张特写。趁着掌声结束苏明远放下手，慕容沣顺势接了他的手在他膝盖上。苏明远一惊，手已经缩不回来了。碍于这正式隆重的场合，他也不好反应过度，只好任慕容沣握着。

“说的不错。”慕容沣，“我跟你们一起去。”

苏明远心里的沉重又加了一，沈副官都必须跟着，恐怕是要发生大事了吧。他才不会开问，以慕容沣的心机城府、步步为营，再大的事他也不会有事。

慕容沣了一直握着没松开的手，侧侧对苏明远轻松：“以后就没人跟着你了，免得你总觉得我监视你。但你要注意安全啊，尽量早些回家。”

沈家平在外候着，见慕容沣来走近前：“四少，据线报，盯了许久的那批山匪三天后会和那个叫‘明爷’的军火商在保定城郊易。”

轨，盼来柳暗明了。

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关系亲密的表现。谁都知苏明远是慕容沣极为护的义弟，前段时间苏明远为救慕容沣受了伤，才两个多月没来学校。两个这般面俊秀的人还有这样的厚情谊，真让人羡慕。

散场时苏明远开手便走了，慕容沣皱皱眉，心里的失落不是一两——明远他还是什么话都不肯说。

——他是慕容沣啊，枪林弹雨里闯一片天的慕容沣！果断、自信、刚毅、定，什么时候竟添了彷徨犹疑？可是他真的不知，他和他人的结局会不会只能以死来终结仇恨。如果就这一条路，那他宁愿死的是自己。然而，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慕容沣专注地盯着苏明远似笑非笑的表情，想看有关自己的内容，却无功而返。他不知他们两人的心结还解不解得开，他越来越没信心。

苏明远在床上背对着慕容沣装睡，却依旧被慕容沣牢牢地圈在怀里。他不言，他亦不语，已是过了许久。若是两人相对凝视不说话，那倒是脉脉情；当下他俩这样，却很有些僵持的意味。

苏明远心里闷闷的，慕容沣越是不说话，他越是觉得他虽在饭桌上谈笑风生，明天要去办的事定然十分危险。转念一想，却又，这个人向来诡计多端，这回又不知走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