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无忧的脸，霎时冷却如一片死寂。

“跟我吐脏字？”

项逐天皱眉，一把捂住寄无忧的嘴，不让他说话。

后脑被狠狠砸在沙地上，意识短暂地中断。

他的下微微抬起，指了指蛇腹。

……嗯？

“……说。”

反倒在远，一声撕裂的响动，同时引走了二人的注意。

“师弟，你看那儿，那儿是不是有鼓鼓的，像是……藏了个小孩？”

那只手看似轻轻放在肩上，实则却动了狠力，寄无忧尝试挣脱，却连一步都挪不开，肩骨更是像要被碎一般，蔓延层层刺痛，难以忍受。

项逐天然大怒，脸剧变，当即剑而，朝着寄无忧狠狠劈下。

如果排除他心里即将翻江倒海的混情绪，光看表面，几乎能用‘呆滞’来形容他的状态。

寄无忧面前，那张鹅小脸上，笑意渐渐微妙起来。

只可惜蛇腹外鳞片厚重，层层叠叠，阻碍了少年想要逃脱的动作。

“你！”

凄冽震天的惨叫过后，蛇妖一撞在岩石窟上，而他腹

传来轻笑。

就算知会失败，会被项逐天立刻动拦下，他也……

寄无忧闭，侧过，疼痛却竖在半空，并没有降临。

半晌后，项逐天似乎是玩腻了，松开手，恩赐般地开：“贤月在哪儿，倒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

“师弟，我可是在救你的命，你怎么就这么不识相？”

记忆幻境虽是假的，但是此时此刻，压抑在心中的疼痛与愤怒，却真真正正烧在他心里。

如果让寄无忧将项逐天想象成一位女，那必然会是个红下藏着毒牙的险蛇妇，毫无其他可能。

阿月需要他去帮忙。

“你他妈救个的命！”

但在冰冷的面孔之上，寄无忧的五官一动不动，意外地平静。

然而寄无忧立刻亮牙齿，虎牙狠狠朝嘴前这块掌心上咬去，并且成功而满意地听见这人因疼痛而爆发的，不顾形象的咒骂声。

他难得地，在沉默地思考。

是假的又怎样？在幻境里又怎样？

以贤月命为起始的记忆幻境，并没有崩塌。

寄无忧发觉异样的动静，立刻眯起，朝蛇腹那儿定睛一看，才发现那里虽然鼓起了一小团，但是那个小团来回动，并非死！

可修为的大差距恍如一固若金汤的城，在他和项逐天之间筑起，以至于他嘴角咬血来，都没从这只少女般薄雪白的手中逃。

寄无忧知他有严重的洁癖，讨厌脏污，尤其讨厌血污，于是松时脸颊狠狠一蹭，在项逐天白少纹的掌心中蹭一大腥味重的血痕来。

动，动。

“你还敢问我？”

思绪驰骋时，寄无忧默默看向了蛇胃可能存在的位置。

也就是说，阿月很可能还没有死，甚至有另一可能，项逐天只是为了让他放弃挣扎，才故意说谎的。

项逐天忽然冷不防地伸手，住他的肩，故作无奈地提起眉，压低声音：“师弟，我劝你别傻了，不觉晓多只能看到秘境中发生了什么事，可听不到我们的对话，我现在，不过是在阻止一个悲愤加的师弟去傻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