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了，疼。”

“人生难免起起落落，但是还得自己把握，”周齐又回光返照似的，想起神语录，“纵使生活万般苦涩，兄弟也要笑着……”

这个回答乎意料。傅明贽挑眉，“张？”

但周齐总共就只能去那么几个地方，没回来就没回来吧。

周齐鲜少张。

“我还以为你反悔了。”傅明贽笑说。

“为，为什么这么说？”

周复又问：“哪个朋友？”

周复耐着等了半晌，等来弟弟一声长叹，“哥，你弟没了。”

傅明贽了他的手指，轻声说，“好啊，那就请你对我，”顿了顿，在间似的，“负责吧。”

周复：“……”

但刚刚回周家，周复突然发现——即使他主动联系周齐，他和周齐好像也双向失联了。

但父亲还要久些，还要一周才能回国。

傅明

周齐的嗓音，但哑了，“在朋友家，今晚不回去，什么时候回去看天意。你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听上去，像是工程垮塌，开发商对受害人家属说的话。

傅明贽：“……？”

周齐没在家。佣人说二少前天下午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过。

“嗯。”

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至于真的被人贩拐了卖到山里去——退一步说，就是人贩拐卖，也不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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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间杂着周齐半句脏话：“你他妈别……”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傅明贽咬了周齐靠近后颈的位置一，似乎无意，“不喜我，也不想碰我。”

然后电话就被人摁断了。

又不说话了。

周复不着急，就上午给周齐打了个电话，没通就晚上又打了个。

但语录还没说完，周复似乎隐约听见了明野的嗓音，淡淡地，“起床吃药了。”

有一瞬间，周复想，他这个弟弟怎么没被卖到山里去。

傅明贽抱了他一会儿，下磕着他肩膀，却忽然被周齐推开了，周齐转过，面对着他，脸正儿八经，十分隆重，简直像是毕业典礼——

周复七月一号返北城的飞机。

周家过夜了，周齐去了傅明贽在市区的一复式公寓。

那边半晌没吭声。

“没有，”周齐仰了仰下，“我……”顿了好半天，“只是太张了。”

只要他不去主动联系周齐，他和这个十分不贴心，且不令人省心的弟弟就于双向失联状态。

然后周齐小心翼翼地，小啄米式地，过来亲了一下他。

因为卖不去。

好半晌。

“周齐？”

周齐推门去，“反悔什么？”

“真的。”

“别挂，”他语气还算温和，“你嗓怎么回事？”

“吃药了。”

“你弟信仰没了。”周复第一回听见周齐这么恹，半死不活地，哑着嗓，“对这个世界失去了所有信任。”

他后抱过来一双手臂，扶着他的腰，轻到近乎于无的亲吻印在他肩颈，气息相近，“后悔帮我过发情期。”

周复：“？？”

周复先笑了笑，“弟弟，去哪儿玩了？”

晚上这个居然通了。

周复问：“在朋友家？”

周复：“？”

冲他一鞠躬：“我会对你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