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财古怪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索提着剪刀，走到正房去看个究竟，便看见太师殿下在自家星君的床上躺成个大字型，睡得极沉。

一夜睡得安心痛快，哪吒定了敖丙是一剂安神良药后心情大好，被吵醒也依然和颜悦，就是有刚睡醒的惺忪，瞧着也呆呆脑的。

哪吒的脸已惊讶地变了形，不知是不是自己，善财觉得他的似乎在长袍底下颤栗，毽拿在手上颠来复去地看，怔了一般，那不过是一只凡间最寻常的毽，却叫他似乎要看个来。

府里所有的东西都送了去，独留了这只拿不上台面的毽，送都没好意思送。

他醒的早，善财在为院里的几株梨树修剪枝叶，大剪刀咯吱咯吱，敖丙听见后走房间，冲他比了个手势，叫他轻声，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善财：“星君的。”

哪吒果然动了一下，悠悠转醒。

他双膝一曲，跪下去，脸也白了，若是因自己的逾矩，连累星君，他可是罪该万死：“小的冒犯殿下，求殿下恕罪。”

敖丙睡意全无，怔怔望着漆黑的虚无发呆，良久，长长叹了一气，不再上的那条手臂，也合上。

先前不小心撞了他，现下为了赎罪，善财是知无不言：“这个小的也不知，好像是星君封神前就有了的，比小的伴在星君边光景还长，小的不知星

“这是谁的？”哪吒突然声，声音嘶哑，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只毽同他那副画着夫人肖像的丹青上一样，两支羽扎得不是很服帖，向外翘着。

足够的位置给他。

他吃了不小的一惊。太师为什么会在星君的床上？难外面传言是真的？绝对不可以。在他心里混太给星君提鞋都不。回想起当初求助于他时的冷漠，他愤怒起来，想起天帅府的人说太爷睡觉轻，故意起剪刀咔嚓咔嚓。

“本座的事，什么时候得到你来置喙？”

他把贴在地上，哪吒没叫他起，他也不敢起，许久之后，他突然听见哐地一声响，惊得抬起，看见哪吒手里着一只毽，桌被撞得翻倒在一侧。

哪吒皱了皱眉，他心情好，不代表可以顺势爬到他上。他抬起，惺忪的模样一去不返，目光里透着森寒，钉在善财上，又成了那个在上的太爷。

这一夜，敖丙的背几乎完全贴在墙上，呼放的尽量轻，睛也不敢合上，手脚摆的极规整，怕不小心碰到哪吒。持了一炷香，忽然间腰上搭过来一条手臂，哪吒呼悠远绵长。敖丙浑不自在，想把他的手臂拿下去，手刚碰到，哪吒像是有所应，竟然往他边靠了一些，也搂得更了。

善财心中一颤，恍然发觉自己僭越，太爷从来都是那个太爷，没有变过，即便是自家星君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太爷也是受得起的。他不知哪里来的错觉，竟认为太爷与星君同等，自己又与星君没大没小惯了，便也敢同太爷言不逊。

善财看见他这个无害的样，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冷笑一声，也没有上前行礼，而是站在门讽：“不是说太爷觉轻，轻易吵不得，寝殿都是特定的位置吗，怎么屈尊跑到我家星君床上来了。”

哪吒目光黏在毽上：“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