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神垂眸看着她疯癫的面容，冷淡地问：“不过是死了妈，天下失孤的孩多了，就算双亲健在的孤儿也不少，哪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好像全世界就你没有娘，就你孤独无依，全天下的人都欠了你，都是你的杀母仇人。”

每次阿九一生病，张幺娘就张地守着她，阿九睡了，张幺娘也小心拉着母亲的手。

在那个内向的小姑娘里

白薇跌坐在地，浑发抖，雍容倾城的丽面容瞬间苍老不堪，角嘴额每一寸都在搐，青丝半白。

这剑光之内，缓缓走一个人。

外人一声响她就怕，总是怯生生的躲起来，小动一样偷偷去看。一天里说不了三句话，还都只是跟母亲说。

白薇忽然无声，继而捂着脸笑起来，笑得喜快活极了，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白薇彻底呆住了。

她咯咯咯笑着，边爬边站起来去拽林照月和茯神的衣角。

“枉死城，枉死城，我娘也在那里是不是？她也在等囡囡回家的，枉死城好，杀我啊杀我啊。”

如果母亲不需要她，她便会像海上的孤舟，不知往哪里去，不知什么。常常一整天就坐在一个角落里不说话。

“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让那些因你而毁灭的好，有丝毫补偿。但至少，那些人的痛苦，你终于能会到万分之一了。”

父亲张寒鸦是武林人士，总想着宏图霸业，来往皆是江湖上的人。

给她端茶递，熬药端药，跑前跑后，就很快乐了。

跟长大后明艳雍容的武林第一人不同，小时候的张幺娘，是个内向的小姑娘。

林照月清澈的眸里，却没有一丝解恨或释然，有的只是一丝寂寥。

她像是哭像是嚎，歇斯底里又像是绝望无声，那是人不可能发的悲怒。

“我只是觉得，一刀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本不能补偿半分，不如看你离成功只剩半步之遥的时候，崩溃绝望，痛不生，死不瞑目。”

白薇又哭又笑，拉着她的衣袖轻摇，像个稚的孩：“娘，娘，你去哪里了，囡囡好想你，囡囡怕……”

那毁灭一切，血自腔燃的悲声，在说：“是真的，求求你，是真的，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只要你转动命盘。一定能重回过去的，一定可以。”

林照月的脸上冷静无波：“只要活着，就总有希望。因她毁灭的那些人，失去的希望，为何要给她留着？死后，枉死城里，她也会毫无希望的‘活’下去的。不是吗？”

茯神径直朝林照月走来，等到站住脚步的时候，才侧首不在意般看向了白薇。

信什么重新开始，时光逆转吧！”

她不喜说话，也不喜玩其他孩喜的游戏，她只喜黏着母亲。

如同大家闺秀一般，端庄温婉的女。

端详片刻，她淡淡认真地说：“真丑。杀这样的人，又有什么乐趣，不如看她余生无望，痛苦活下去。”

阿九是个医女，月里没有养好，落下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