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绍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忍不住了。幸好这个扭曲变形的故事终于落下帷幕，凌玉城拍了两下手，笑夸赞：“朗儿说得真好！师父讲的理都记住了？”

“师父，妻妾是什么？”

“咳……”凌玉城显然也被小家伙天行空的思路囧了一下，“这就是个比方，跟谁比谁漂亮没关系。不要他，你继续说。”

“这个……”

“养个孩，

“……咳、没有。”面对小孩清澈见底的神，凌玉城一时竟然找不到说辞，只想快把话带开了事。从师父这里得不到答案，十一皇有失望地撅了撅嘴，自然而然地转向元绍：

要是单独跟孩说话还好慢慢解释，偏偏是他和凌玉城两个人同时在场的时候……

被小儿这样地追着发问，元绍一时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摆，背心辣辣的，只一会儿就密密麻麻地了一层燥汗。其实答案很简单，但是……两个人目光一碰，各自飞快地扭过去，那一瞬间元绍分明看到凌玉城也是一脸芒刺在背的样，看天看地，就是不肯跟他目光相接。

“记住了！”小皇努力了下，看到凌玉城毫不吝惜的赞扬笑容，才呼一声，冲过去偎在他膝边。凌玉城轻轻拍着他脊背，由他靠了一会儿才问：“这个故事，朗儿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在一个五岁不到的小孩儿面前逃跑是有丢人。可是不跑又能怎么办？告诉他“你父皇是有妻的，啊啊，就是你师父呢你看……”

两个人一前一后，脚下生风了寝殿，回看看后面没人追上来，才不约而同地松了气。元绍回看了凌玉城一，正好见到凌玉城也抬向他看来，两人目光相接，忍不住同声失笑来。

“师父有妻妾吗？”

还是跑掉算了。在孩面前说这个，怎么想怎么诡异呢。

只是辛苦凌玉城了。跑的了今天跑不了明天，回去教那个孩的时候，还不知要怎样回答。话说回来，凌玉城就是这样天天被这么个孩缠着磨着，回答各匪夷所思的问题？

“师父……”

“……第二天，清河来了，师父看了看，觉得自己没她漂亮……可是师父明明就比清河漂亮啊？”

“那父皇呢？父皇有妻妾吗？”

真难为他了，自己这个当皇帝的，这么多年都没能找见呢……不过小家伙，你师父是不会叫你“清河”的，那是你的叫法……

“咳、咳。朗儿，妻妾这事情呢，你长大了就懂了。乖，去功课啊……”

转看去，凌玉城却没有半分苦苦忍笑的样，前倾，听得相当认真。小家伙受到鼓舞，站在地上睛闪亮亮的，越讲越顺：

“师父回去就想啊想，终于想明白了，妻说我比清河漂亮，是因为喜我；小妾说我比清河漂亮，是因为害怕我；下属说我比清河漂亮，是因为有求于我。师父就去见了父皇，对父皇说，大凉方圆万里，妃嫔都喜父皇，朝臣都怕父皇，全国的人都有求于父皇，所以没有人会说父皇不好。这样看起来，父皇错了什么事，也没有人会指来，被蒙蔽得太厉害了~~~所以父皇就……”

“嗯？”

元绍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儿问得狼狈而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