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再’怎么样？”握住他下颌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拇指下，带着薄茧的指关节悠闲地过肌肤，在下方打着圈。每转一圈，凌玉城就禁不住颤抖一下，心脏得几乎要迸膛：

“臣——”凌玉城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再一步，后腰就抵上了方桌的边缘。他小小地惊呼了一下，拼命后仰闪避，不知不觉间上半几乎要与桌面平行，整个人都被元绍俯压过来的躯笼罩在下面。

并非恐惧，也不

“去把你自己收拾一下。快要开宴了，别穿成一皱的黑！”

只是现在松手退开未免折了气势。元绍暗暗调匀了一下气息，手上反而更加了一力，声音也越发低沉了几分：

此时两人大半个几乎叠压在一起，呼相接，气息相闻。元绍原来不过是打算取笑一番，也省得凌玉城张牙舞爪得不像，然而此时听着他越来越的呼，一下比一下急促的心，觉从相贴的肢传来的微微颤抖，不知为何忽然心浮气躁起来。

从领往下一颗颗解开纽扣，手掌到时，不自禁地微微一顿。刚才……明明知元绍只是微恼并没有动怒，也绝不会当真把他怎么样，被他制压在下方半是戏谑地问时，却止不住地满心慌。

凌玉城抿了抿，到底还是转到屏风后，老老实实开始更换衣服。借要在草原上那帮酋长面前炫耀炫耀，元绍着他了无数华服，什么销金闪金的缎，紫貂白狐的，什么贵重往他上堆什么。明明去年来的时候，除了几朝服礼服，他都只穿玄甲卫的制式戎装，偏偏今年生这么多事情来！

“臣没有再怎么样，臣从来就没有敢怎么样过——陛下——”

声音里笑意淡淡，凌玉城不知为何心得越来越厉害，额上已经沁了薄薄一层汗：

“……”

喝到一半，凌玉城小心挪了过来，垂手站在一边。元绍仔细打量他片刻，确定他眉宇间既无霾、也不见压抑郁结，方才一扬脸，对他成一团的前襟皱起了眉：

“臣是信胡说——”烛影在背后轻轻摇曳，凌玉城抬仰望，元绍的面容隐在暗影中，只有一双光闪闪的眸越来越近。本能地想要挣扎起，才一用力，腰已经贴上一个越靠越近的躯，双膝间被轻轻一碰同时酸麻，再也发力不得。到这时候只有抓住元绍衣襟连连求饶，“陛下息怒，臣再不敢了——”

遥，角微勾，似笑非笑：“你刚才说什么？”

“陛下恕罪，”他抓着元绍衣襟的手指放松了又收、收了又放松，想要躲闪，却是退无可退，只能看着元绍笼罩在影里的面庞越迫越近，放低了声音继续讨饶：“臣是真不敢了——”

“胆越来越大了，嗯？当着朕就开始信胡说了？”

“你刚才想说什么，嗯？”元绍一只胳膊撑在凌玉城脸侧，另一只胳膊横过他，轻描淡写地一落就压得他动弹不得，手掌犹自好整以暇地扳过他下颌，迫他与自己对视，“再说一遍？”

来来回回说了几遍，到后来都有些词穷，元绍才满意地松开手，坐回原位，若无其事般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茶已凉，却正是滋，一一下去落五脏六腑，竟是如饮甘霖般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