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住，你是他们的主。”元绍暗暗摇：凌玉城到底还是闾巷孤儿，自己一步一步挣扎上来的，和天潢贵胄的想法还是两样。这个儿，为人事，御下的心法，终究得他自己慢慢教，不能完全放给凌玉城了事。

“他们不听你话了？不尊敬你了？”应该不敢，这些孩伴读，预先都是教导过的，借个胆也不敢藐视皇。

“那朗儿为什么担心呢？你还小，他们最小的也比你大了两岁，最大的比你大了五岁，学得比你好是应该的。等你到他们这么大，肯定比他们啦。”

“可是……”小家伙有些迷惑地望了望父皇，又转望了望凌玉城。没有人当面和他这么说过，可是师父平时教导下属，那副态度分明就是“我比你们，比你们聪明，比你们想得周全，所以你们应该听我的”。至于父皇，师父平时话里话外，难没少说父皇武功有多好，治国有多明，襟光有多么？

“没有……”

“他们既然是你的伴读，未来的荣华富贵，就只有你一个人能给。你握住了他们的前程，他们自然要对你忠心耿耿，不然要他们什么？一个对主都不忠心的伴读，换个人也不敢用！”

“可是，我样样都不如他们的话，他们就是看在皇这个份上对我低，本不是真心把我当主！”

这个念只是一掠而过，凌玉城慢慢走近，却也不跟着解衣脱靴，只是坐在床沿上接过小家伙脱掉的外衣，顺手了他脑袋：“朗儿为什么要急着学本事呢？是不是打不过你的伴读们啊？”

见是自己父皇，元朗立刻扭过，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朗儿大了，朗儿要写字！要读书！父皇，教我厉害的武功好不好？”

上床睡个午觉，谁知信步去一看，小儿跪坐在书桌前那张宽大的檀木靠背椅上，铺开宣纸，一笔一划正写得神。

两个大人对望了一。虽然笑意未收，却从彼此里看到了严肃的神。换了一下神，还是凌玉城在元绍的示意下先开：

看小家伙神还是迷茫，元绍叹了气，了他细的发：

他一一扳着手指，越是说，气越是沮丧，“我要是样样都不如他们，怎么他们的主呢？”

等你长大了比他们了，他们就会真心服你了——凌玉城还没接，元绍已经面严肃地了去：“谁告诉你，你不够，就不能他们的主的？”目光跟着在凌玉城上一掠：是你？

“……”其实跟元绍睡一张床已经很习惯了，但是当中多了一个孩，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

“怎么不去睡觉？”随手一，小手里笔杆握得的，居然没有来。

“你还小呢！”元绍随手把他从椅上抄起来，丢到床上，扯了条被没没脑往上一蒙。等小家伙好不容易从被底下挣扎来，元绍已经脱去外衣上了床，把小儿搂到怀里，一边对凌玉城：“发什么呆？昨天忙到那么晚，中午还不肯补觉，你想累死啊？”

“打不过倒是没有啦……”小皇粉的脸上飞起两抹红，“他们都不敢跟我打。可是，阿羌已经可以骑在上小跑了；阿玉的字比我写得好得多；达鲁帖能二十步远的靶；达斡尔也能拎得动十斤重的石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