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可记得，我的……印信，放在哪里了？”

“你也别太担心，我朝立国以来，皇帝不在，一向是由皇后监国，大臣们都习惯的。有朕的旨意在先，你只拿着朕的玉玺和你的印信往奏折敕令上盖就是。”

也就是说，这是拿他来敲打太了。凌玉城毫不迟疑地抬起来，迎着元绍的目光重重：“臣遵旨。”

啥时候“都是”过啊陛下……您一共离开过两趟京城，好吧，算上您跑到虞夏去玩那次是三趟。第一次不清楚，第二次第三次，那可都是太监国来的……凌玉城默默地哀怨了一下，然而知这大事，元绍既然说了就不会更改，也只能默默地倒回枕上。

说到这里，两个人四目投，竟然同时楞了一楞。凌玉城张了张，又闭上，如是再三，终于纠结地问：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不约而同地笑了声。凌玉城埋在枕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刚想抬起来抹一把泪，上蓦地一重，却是元绍不知什么时候倒了过来，脑袋搁在他肩上，同样笑得微微发抖。

这个……要亲自去找还是让太监们翻箱倒柜呢？前者实在麻烦，后者……

“陛下把东西丢哪儿了？”

“以前是让太监国没错。”见凌玉城把自己一埋回了枕里，元绍到底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顺手又了一把发——手实在好，不可惜。而后温言：“不过这些日，他实在让朕失望。朕的意思是，冷他一冷，顺便让他好好看看你怎么事。所以，这次要辛苦你了。”

“朕放在哪里了……”

要把那些柜角落统统搜上一遍，得一灰一蜘蛛网什么的……

有丢不起这个人啊……

不东西最后是怎么找来的，元绍还是颁布了正式的旨意，命凌玉城在他巡期间监国。监国期间，披答奏折用蓝笔，一切敕令，以“皇帝之宝”、“皇后之宝”及“长生”玉印为信。五品以下官员升迁降黜，京中兵力调遣，以及京外五百人以下军队调遣，悉听分。其余军国重事，着快报送行在，由元绍亲决。

“监国怎么了？皇帝不在，不都是皇后监国么？”

元绍借着灯光细细打量凌玉城神。过于惊讶的缘故，凌玉城一双凤目睁得圆圆的，连同微微张开的双，本就是三个圆圈，看起来分外让人想笑。元绍就很想伸手他的发——伸到半路，还是改变方向，一掌把凌玉城右手拍了下去。

的气息透过发丝在脖颈里，凌玉城本能地想要一肘把人打开，刚一发力，背上那人已经顺势到一边，一下一下锤着床沿，放声大笑。

相对而卧的两人面面相觑，几乎同时回忆起将近两年前的一幕。当时，凌玉城从元绍手里接过册封皇后的金册金宝，随意翻了翻就放回盒里。元绍也不在意，左右看了看，往旁边哪个柜里一丢——

铁勒自从主中原，仍然留在关外的几个大族，就成了历代君王的心腹之患。

初夏天气，窗外来的薰风已经带上了意，锦帐并未拉下帐帘。床一臂之外，吞吐的火苗为铜灯笼上了一圈黄，闭上便不妨碍睡眠，睁开，正好把帐中的两人映照得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