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令一式三份，一份由飞鸽传书，即刻送去羽林卫、神武卫和雄武卫弟的聚居地，让他们立刻派人搜山——至于这一份要翻抄几张，那是另外一个话题。其实，元绍行也携带了信鸽，向京城一日一报平安，只有奏章文书才通过驿传递。若不是鸽笼和养鸽的军士一起埋在了泥石底下，也不至于一下断了三天消息。

将来：

“晋雍之间山脉绵延数百里，光靠羽林卫，只怕不一定够。是不是加派雄武卫和神武卫，从各个方向一起搜山？”

实际上，这几份众目睽睽下起草完成的敕令，也不可能有被质疑的一天——昭信殿里二三十号人呢！

兵贵神速。凌玉城和太飞快地换了几句意见，随即分提笔，刷刷刷草拟敕令。一时写完，在太、康王、清河公主、宗正、左右国手里转了一圈，再回到案前，凌玉城依次盖上“皇帝之宝”、“皇后之宝”两枚金印，随即解下佩在上的锦，珍而重之地抚了一下那枚“长生”玉印，端端正正盖了上去。

敕令一发，这一天的议事就到此为止。凌玉城送走太和诸王重臣，一个人回到昭信殿西梢间的书房，面对垒了满案等待他批复的奏折，却是一个字都看不去。踱了两圈步，勉压定心神坐下来，拂纸磨墨，和往常一样，开始起草当天呈递给元绍的奏章。

一句话把两人喝得闭无言，太想了想，转向凌玉城，皱眉加了一句：

他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忐忑，凌玉城闻言，却只是微微一哂。黑瞋瞋的眸上下一转，只是一，太就觉得全上下一凉意，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看了个通透。然而这觉只是一瞬间，凌玉城随即淡淡，只应了一个字：

即便如此，元绍临走前还是很好心地提醒凌玉城：“不遇上大事就算了，真碰到大事，还是把他们统统找来的好。这些人成事或许不足，败事绝对有余，一人怀疑一句，光跟他们吵嘴就够你忙的！”

“好。”

清河公主的泪，倒有一半是为了夫婿，这也罢了，毕竟是已经嫁的女；康王上蹿下，固然担忧着自己的父皇，可是也并未忧心如焚、恨不能以相代，甚至

“……臣闻讯，即请太、宗正、康王、清河公主、左右国……等议事。……清河公主请命，赴行在，领羽林卫弟搜山救人……康王曰……太曰……”

第二份和元绍留在寝殿的兵符一起由凌玉城启，亲手给清河公主和雄武将军夷离术，神武卫的那一份，则通过驿站快呈递。最后一份，藏在专门收藏重要诏书的殿宇，若非有人质疑前两份为伪诏，否则永远不会再次打开。

“都住！调动羽林卫罢了，也不用皇妹亲自过去，老四你也给我消停！在京城好好待着！”

他对当时的情景完全不加，只仗着素来的记忆力，把在场每个人的一字一句如实记述。一本折写完，摊在案上晾墨迹，凌玉城看着洁白纸面上凌厉到张牙舞爪的墨，忽而怔怔叹了气。

虽然人数众多，有资格参与讨论的不过十余，最后下决断，也就是三五个人碰一碰罢了。像宗正大人，还有淮王、秦王、周王这些不掌兵的亲王，被拉到这里，其实本就是围观，完了一人拎一瓶酱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