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下来，凌玉城，镇定下来……气，呼气，再气，呼气……

“嗯，是谁呢？”

低声絮语的问答中，凌玉城克制着自己，不要在孩面前冷笑。看元绍可能事，接下来是太继位，就想跟小十一划清界限了么？等元绍回来记得跟他说一声，太过分的几个人就不必再来了……此外，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推手，还得想法去查一查……

他忽然倒一冷气，抱着小家伙直直立起来。惊呼喧嚣四起，夹杂着急促的跑动声和杂刺耳的金锣声，凌玉城却是仰看着天空，半晌都没能挪动一下步。

太学院的先生教过，日是日月运行轨迹的自然叠，于天文历法的人甚至可以事先计算来，所以肯定不是预示着元绍事……

“留两队人在谨堂看着朗儿，一步不许离开。派人去书堂说一声，就说小皇我留下了。其余人，整队，跟我走！”

再怎么一遍又一遍这样告诉自己，都压不住越来越急的心。凌玉城竭力稳住形，一步一步向外走去，刚迈两步，细细的童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自天家。其中，宗室弟一人，外戚一人，其他臣家的适龄弟两人。元腾就是自宗室的那个小伴读，有个堂兄在金吾卫当差——好吧，宗室说起来都是堂兄弟、堂叔伯。其余三个伴读，骁武卫步家一人，兴武卫沈家一人，至于十一皇的母家实在太低，元绍就意思意思，从骠骑卫了一个看得过去的孩来，也算是拉近和母舅家里的关系。

“师父……”

只是日而已，史书上记载得明白，日这东西，每隔五六年就会有一次，照着这个频率皇帝死都死不过来……

一惊低，凌玉城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已经把怀里的孩勒得死。小小的孩也不挣扎，只是用乌溜溜的黑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在他放松了钳制之后，甚至主动往前扑了一扑，把藕一样的胳膊绕上了他的颈项。

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小皇还是立刻乖乖。凌玉城摸摸他发，直起，扬声下令：“来人！”

“师父，痛……”

“遵命！”

“没事了，朗儿，会没事的。”凌玉城了气，这才勉扯一个笑来，弯腰把小家伙放落地面：“朗儿今天就留在这里，好不好？”

陛下不会有事的……

谨堂之外果然已经成了一团。宿卫禁的执金吾还好，虽说脸发白，也死死地握了武，扎在原地不敢擅离一步。那些女太监就差得多了，跑窜者有之，尖叫哭喊者有之，在原地瑟瑟发抖者有之，完全不成个样。凌玉城带着队快速巡视了一圈，一墙之隔的内，还有不知多少女的尖叫哭喊声隐隐传来。

悬天际、光芒万丈的太，正渐渐被移来的黑圆盘吞没了光芒。

“在！”

真是麻烦得要死——凌玉城忍着伸手去额角的冲动。若是由着他的来，内这东西，最好一把大锁统统锁了，里面的人只要不跑来，随便他们杀人还是放火都跟自己无关。然而想起元绍离开时说“这京城我可就托付给你了”，想着闹得太不像丢的到底是元绍的脸，他终究还是传了内廷副总

“嗯！师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