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声喊完，又是十支□□飞而，掠过空无一人的街中央，直飞了五百步才力尽跌落。当先十个卫兵扣完弩机，一拎缰就向前直冲过去，玄甲卫大队平端着上了弦的弩机浩浩跟在后面。转瞬间，这一条死寂的街就被甲士铺满。

整个京城，积累了十天的焦虑和悲恸，在这一刻被当空的日燃，以不可遏制的态势爆发来。

“一！二！”

“遵命！”跟随他的亲卫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十个被特选来，专司在这场合传达命令的卫兵立刻策而前，先是举起手臂，不约而同地扣动□□的机簧，凄厉箭鸣掠过所有人之后，立刻敲响金锣，扯足了嗓门把凌玉城的命令重复下去：

开始或许只是惊慌奔走，相互推搡，为了一条生路，渐渐的就开始了打斗。而当第一个人倒下，第一只跌落的钱袋被人拾起……

喊声蓦地断绝，挤成一团的百姓四散炸开，现一个空白的圆圈来。圈中央一个矮个中年男，满脸都是恐惧的神，双手抓着咽中央一支箭柄，晃了几晃，一栽倒在地。边上两个大嫂反地闪躲开，一不小心绊倒在地，本不敢起，立刻双手抱住脑袋就地蜷成一团。

到这时候凌玉城

“传令下去。”凌玉城只扫了一就沉声下令。“所有人退到两边，双手抱，立刻跪下。让传令兵大声齐数，十个数之后，还有停留街心、或是站立不动者，格杀勿论！”

一看，南起长兴街，北至丰乐街，以数里方圆，以这两条大街为南北界限的一片繁华区域，已经赫然成了地狱！

“闪开，抱，跪下！不听命令，十声之后，格杀勿论！”

看来，无分南北，这世上的人想法总是相似，而这一刻的正确应对，其实也相似得很——

满街都是奔逃哭喊的百姓，白发苍苍的老人跌倒在地，少女致的衣裙碎成了布条，找不到父母的孩缩在路边的沟里，连哭声都已经发不来……长兴街最为昂贵，一盘青菜都要卖一两银的鸿兴楼，引以为傲的雕窗框全都裹在火焰里，专卖珠宝首饰的琳琅居门板四分五裂，奇装异服挎着刀剑的男人，揣着一把亮晶晶的东西得意大笑……

如此一路行，一路喊话，连续喊了两三条街，已经接近了这片繁华区域的混中心。虽然天渐昏，太已经快被黑暗吞没，然而最外围两排军士早已举起火把，只要把这里压下来，等日结束再巡视一遍，这场就算过去了……

第一声箭响集市上就静了一静。金锣响过，十个传令兵大声重复完命令，忽然更大的一波声浪席卷过来，百姓们但凡能动的，无不哭喊着抱向两边逃去。片刻街上就空了一条大，挤挤挨挨中，忽然有个公鸭嗓大喊：

“四！五！……九！十！放箭！”

“大人有令，所有人退到两边，双手抱，立刻跪下！”

凌玉城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多年前的虞。

那时候，他奉诏带兵京平，曾亲目睹了百姓的惊慌，是怎样发展为毫无秩序的动，而市井中游手好闲的地痞刁民，又是怎样趁机开始了从小偷小摸到抢劫□□的重重恶行。

“大家快逃！他要把我们全都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