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这一天功夫，满京城的衙役们拼死拼活，也将将把看押起来的人甄别了一遍。是京城本地人，明显没有嫌疑的放回去，有嫌疑的送平定县和大兴县的牢里看押待审；外地人，但凡有丁儿不对，刑大牢迎你；至于外国人，没有使馆面担保的，统统大理寺牢里见！

现在这位皇后吧，上阵打仗也打得，朝议政也议得，那天看他一通火发下来，气是大了些，且喜对这大凉帝位没什么奇怪的心思。除了是个男人之外，凌玉城比起大凉历代皇后也不差了--好歹还没有给皇帝绿帽呢。

“就是有几个妄人，供词当中牵连到大人。虽然是无稽之谈，下却不可不防，老朽这才过来向大人通报一声……”老人枯瘦的手指翻动了一下纸张，拈起当中一份，早有侍立一边的玄甲卫士卒上前一步，双手接了过来，转递在凌玉城手里：“大人也无需为此劳神，这家人受刑颇重，只怕熬不过几天。”

要是个女人多好，这样的份，这样的才能，手里还有一支百战百胜的军……他们铁勒，不，应该说草原上逐草而居的所有族都是一样，继位的王迎娶父王正妻为大妃，才是天赐的良缘呢！

“大人，”一直站在他背后的夏白也是飞快地看了一遍，此刻适时接，“这就是之前一千两银卖了两个闺女，被大人下令赶庄的那一家。女儿被霜狼卫的那个小家伙糟蹋的……”

“行刺太的刺客当场就被击毙了，这才一天，哪里就能有眉目？倒是有些小事不得不先知会大人一声--”说着左右扫了一，跟他过来的宗人府属官早就放下供词，垂手退了去，此刻堂上就只有凌玉城的下属们整整齐齐站成两排。

胳膊上的箭伤还在火烧火燎地疼着，一连两个晚上，皇

“他们都是我的心腹，老大人有话，尽可以直说。”凌玉城目光在厚厚一叠纸张上扫过，毫不迟疑地回答。一天时间够什么？就是栽赃陷害，也要拖几天再现线索才像真的呢！

尽宗正大人苦心隐瞒，太底下仍然藏不住秘密。“刺杀太的刺客跟皇后有关系”这言，在当事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就悄悄地在京城里传了开来……

老宗正手里的供词，最上面就是一份目录，写明了哪一类关押了多少人，重嫌疑人有多少之类。至于劳他特地跑一趟，当面向凌玉城解说的那份供词，就被端端正正地放在了目录下面，一伸手就可以拿到。

可惜偏偏是个男人！

“老大人的苦心，凌某明白。”凌玉城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一下，随手往后一递，正迎上宗正大人银白寿眉之下探究的目光，“下宜稳不宜，熬到陛下回来，是非曲直自有分明。这几个人还是让他们活着的好——话说回来，这家人真是我庄上的？”

“他们啊——”凌玉城立刻失去了护着自己人的想法，“是死是活，看他们运气吧。”

“这么重大的消息，大人为什么要对孤隐瞒？”第三天才听到消息的太脸很不好看。那一箭破空而来的余悸犹在心，若不是一个忠心的卫士扑上来用挡了一挡，另一个侍卫把他拉下背，只怕他就不能坐在昭信殿里对凌玉城发难，而是变成了一冰冷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