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儿女们互相推诿，再想想躺在医院里的老伴，二婶就有些绝望，将先前的话再说了一遍。

二婶也知知自己是无理取闹，但沉重的债务在那压着，自己年岁也大了，挣不了钱，能借钱的门路都走了，她也是被得实在没有办法了，丈夫即使从医院回来，以后的医药费也少不了。后来借遍了亲戚朋友，还是差好几万块，想让死者家属缓一缓的，但那边死活不答应，谁知这事一过，以后还能不能拿到钱？

十一听到了，当时就气得把一张木桌一拳打散，去了二伯家。二伯家还有几个长辈，明显都不耐烦的神情，二婶还在那苦恼，看见十一着脸过来，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害怕，十一问她：“二伯事，谁的心里都不好过。我们开车送他去医院，手术费医药费我们也要？这是哪门理？莫非是看着我家爸妈都没了，欺负我们几个后辈不成？今天村里族里的长辈都在，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

他们去给屠哥收稻，屠哥似乎情况好了一些，但要养回来还得些日，他们村里大分人都将稻收割了，就剩他一家的，那些鸟雀松鼠什么的小动和蚂蚱等光糟蹋他的稻田了，再不收，就全喂了它们，半年的劳苦付之。

十一冷笑：“看来是存心讹钱的了？亏先前我们还借了你们一万块，将我们当冤大呢？你要告告去，你知讹诈会判什么罪吗？回你再了监牢，别不说没人提醒你。我们是不会有半事的……以前我们还敬你是长辈，叫你一声二婶，现在看来我们还不如敬一条狗呢，我喂狗吃东西它们还会摇下尾，给你们，却被反咬一！什么亲戚情分，是你们不要的，今天就当着长辈们的面，你们这亲戚，我们要不起！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关，再无来往！”

两天后将最后一块稻田收割完，众人都舒了一气，正坐在竹林里纳凉，远公路驶来一辆车，在屠哥他们村就停了车，车上下来几个衣冠楚楚的人，

临走的时候他扬扬陶老二一家人联合签名的借条：“一万块！我也不用你们今天给我拿回来，借期一年，一年过后上还给我！到时候不还，我却要到法院告你了！”

先前跟陶老四孩借钱的时候，一共借到了一万块，二婶见他们借得痛快，当时还十分激，后来实在再借不到钱，就想多借些，但被拒绝了，心里就有了怨恨，后来死者家属天天堵在他们门，闹了好几天，日夜不停地闹。其实不只是死者家属，连村里人都有些怀疑，陶二婶以前没少在村里炫耀自家孩能挣钱，买了房，娶了城里女人，房装修多少钱，屋得多好看，买的电视多大多大，冰箱、空调、电脑、家影院……孙上幼儿园一个月要上千块，死贵的还得送去……将自家儿夸得天坠，如今20万赔偿款两个儿三个女儿居然拿不来？！谁信？

人，他二哥不知从弟弟上占了多少小便宜，那都是数不清的，现在陶老四夫妻死了，居然欺负人家孩去了？

刺目的光直，山里雾气蒸腾，十一大步走着，膛急促起伏，真想仰天大叫几声，最终也只是闭着嘴，回到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