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巧手，你还会削什么呀？都来给大爷我开心开心？”施译不怀好意地笑，而后又苦恼的神，“哎呀，算了，你削得这么好，我都不舍得吃了。”

杜唐第一次刻意识到，他把施译保护太好，以致于这小孩儿对事情的严重程度完全没有概念。不过明明很着急却还要憋着劲，故意冷脸不理人的觉，他也不想再有第二回了，但愿施译能被他吓得长儿心。

施译讲到一半，又古怪又不可思议地看了杜唐一，愣楞接过杜唐手里的苹果，“你还真削成兔啦？你真行。我也就随便一说。”

得寸尺。

“没下次了。”说完大概又觉得语气有重，于是伸手想摸摸施译的发，又想到他脑袋上还缠着纱布，于是手生生止住，改为拍在他肩膀上，“别瞎想，你很好。”

“嗯。”杜唐终于事以后的第一个笑容，“给我说说学校的事吧，还是想睡觉？要不要吃果？”

施译讲着讲着，就发现杜唐有心不在焉，于是自己也觉得没劲起来，兴奋的声音突兀地停了下来，他烦闷地扯着被，“你是不是觉得我烦的？老给你惹事，害得你工作也不好，书也写不成。”他顿了顿，觉得鼻有酸，一气，“我也觉得我烦的，对不起。下次我会小心的。”

“给。”

可我不是随便一听。杜唐在心里回答他。

即便如此，杜唐还是一边听施译讲学校里的趣事，一边给他认真地削起来。

的耻辱事件生生给渲染成为了响应学校号召发扬军队神奋勇争先却师不利的悲剧英雄主义。

“我要吃苹果，你给我削！我要削成兔的！”

“吃了再给你削。”

“真的吗？”小孩儿跟个浪狗似的可怜地抬起，眶红红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杜唐觉得这小孩儿要心的事也真是够多的，心里被他的“烦恼”逗笑了。

杜唐看他眉飞舞的小样儿，心里那绷的弦终于松了，面也随之缓和下来。刚才他的确是成心不想理他，虽然心里已经不知急成了什么。他是真气施译这天塌下来当被盖，杀人不过地的态度，太满不在乎，太不对自己负责任，如果了事……不，他想象不如果了事他会怎么样。

其实这才三天而已，翻来覆去也就是这些细碎的琐事，施译自己也没觉得多有趣，但杜唐间或会嗯一声，抬一个很淡很专注的笑容，于是施译便觉得这些事情真的是那么有趣，无忧的神又飞扬在他的眉间。

然而这几天实在折腾得太累了，他最终连自己是怎么睡去的都不知。等他醒过来的时候，首先爆发的就是一声惨叫，“啊！我竟然睡着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胡聊着，多半是些没营养的对话。当然，要说是对话也很勉，大分时间是施译在兴奋地说，杜唐静静地听，难得给个能发声音的回应……即使这样施译也很满足，说到后来觉得累了，也不舍得停。他怕一停下这气氛就然无存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