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那里的人已经不在。

就连在地府待过漫长时间的孟婆，都充耳不闻，闭不提只字片语。

赏罚殿是人间所有生灵死后必经的一。

鬼比人胆更小，知怕。

在这里晃的不是鬼，就是灵，或者魂，没有谁会闲自己长。

瞧着桶里的剩汤，孟婆叹了气，“今日过桥的少了。”

望着来回走动，神张的小差们，孟婆又去望桥下的忘川河里，翻的血冒着泡，在里面挣扎的那些厉鬼平日鬼哭狼嚎，这会儿都老实了。

每个人的一世都有记载，一笔一笔，清清楚楚，逃不了，也错不了。

白无常扫扫黑无常，边走边威胁，“你刚才说谁蠢货？”

“阿婆岁数大了，记不好。”孟婆笑的一脸慈祥，“知了知了，阿婆知了。”

黑无常开，“你。”

有史以来，唯独错过一次，那次是整个地府上下，谁也不敢提起的事。

“平日这个时辰早就结束了。”

譬如一个人生前犯了大恶，要去往十八层地狱受极刑，但他有许许多多小善，堆积在一起，删删减减，最后竟然还是个善德之人。

白无常，“阿婆，最后一批来的还在殿里，没审完呢。”

黑无常默默的加快脚步。

黑无常

或者一人有大善，可他同时不知不觉的作了无数小恶，本来可以立即回，投胎到一富贵人家，结果却要去地狱受苦。

崔钰一次次去跟着，还有崔珏，同样放不下……

顾名思义，赏善罚恶。

“小白，汤喝吗？”

“阿婆，我们走了。”

白无常瞬间噤声，他瞪了黑无常，苦哈哈的去看孟婆，“阿婆，你就别我的话了。”

多半是和当年的那个孩有关。

黑无常，“要一碗，申时来取。”

有好戏看了。

姓纪的……

白无常匆忙的形一顿，他朝奈何桥上喊，“阿婆，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白！”

字里行间透着一“你问我啊问我啊快问我！”的意味。

他咬牙，“不喝了！”

“你不想知缺的那块在哪儿？”

白无常不加思索，“那批里面有个姓纪的……”

他真是死太久了，竟然这么好脾气。

路过三生石，白无常哼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补上去了。”

孟婆幽幽的余光见到一个白影。

一旁的白无常嘴角，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没明白，黑无常这人哪里比他大。

也不知究竟是谁的孽。

“小白，大黑，你们可知是为何？”

耳边响起两个字，“蠢货。”

似是没有察觉白无常的幽怨，孟婆又笑着去问黑无常，“大黑，你要不要喝汤？”

白无常，“……”

白无常，“……”

“小白，今日还剩小半桶汤，要喝两吗？”

白无常，“……”

黑无常与他并肩，往赏罚殿去，不时有凄叫声，“我死的好惨啊——”

孟婆抚了把银丝，那孩一次次过奈何桥，从开始。

孟婆奇怪的样，“还没审完？”

凭什么阿婆叫他小白，叫黑无常大黑。

没得逞，孟婆哎了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