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漆绕到他面前，伸手在他前晃了晃，又好奇地往远瞅了一：“你愣在这儿看什么呢？你不是练剑去了么，怎么在这儿？师父找你半日了，快跟我回去。”

喻识眶又一酸，却扬扬脸止住了，默了一会儿，才张了张，笑笑：“我就是……我没什么事，真的。”

天际遥遥传来一声惊雷，喻识的脑海中轰然一声，如炸开一般，剧烈地疼痛了起来。

那似乎是个很瘦弱的少年，衣衫破碎，脸上上全都是血，只有一双睛，亮得像寒夜里的星辰……

文漆回着意瞧了两喻识，起了些忧心，又愈发地莫名其妙：“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见喻识，文漆才咽下了一分担心，嘟囔：“平白无故地哭什么？让大师兄看见了，肯定又得以为我欺负你，我明明十岁以后就没和你打过架了，他还每……”

正在愣神之时，肩上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一个无比相熟的声音大喇喇地在他耳畔响起：“我可算找到你了，六师兄，你一个人在这儿什么呢？”

虽然脑海里尚留一丝理智，却抑制不住沉溺此间的一腔愉。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该有多好？

喻识由他拉着走，行几步，文漆又突然停下，凑近拿袖仔细了他的脸，中却不满：“一个人跑来这里哭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和我们说么？家里五个师兄不够你哭的？”

雨如瀑，枝狼藉，有一个人拽着他衣袖，用颤抖却信任的声音对他说：“你在这里，我就放心了。”

有些失去的东西太让人怀念，以至于他本不敢去碰，不敢去回想。

这幅景象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喻识来不及念咒醒神，顷刻间便潸然泪下。

喻识初初活过来的那些年，整夜整夜都梦见师兄弟惨死的模样，却没有一次梦到过云台的日。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陶颂，却抓了个空。

往昔的记忆如般扑天盖地地涌上来，喻识的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却不听使唤似的，怔在了原地。

文漆一脸地不明所以，片刻之后才嫌弃：“……瞎说什么胡话呢？练剑练傻了？”

这素日的情景正活生生地重现在他前，喻识明知这是法术造的幻境，却一丝一毫也不愿意清醒。

他浑上下摸了一遍找帕，喻识满心酸楚夹杂着满心悦，一时又喜又悲，胡抹了抹泪，哽了半晌才低声：“是我见到你没事，兴坏了。”

瓢泼大雨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暮傍晚的风，地扑在人的面上，天际云霭霭，勾远山秀致的廓，漫山遍野的芍药在柔和的霞光里，妍丽而烂漫地盛开着。

喻识不由想起一些年幼时的事情，心里酸楚散了些，又浮起些许意与安定。

他一把伸手拽住喻识：“快走，扶风山的人还等着，赶快客完，还能早吃饭。”

这轻快的语调太久没有听过，喻识念起归墟内文漆临终前的惨烈情状，泪刷一下就铺了满脸。

这是云台的后山，是他长大的地方。

“……陶颂？”喻识狠狠住额角，勉睁开睛，却看到周遭的景象完全变了。

文漆半信半疑了片刻，方：“没事你可别哭了。”

喻识这个念一起，心中猛然咯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