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颂沉默了好一阵，终于松开了他，却只低声问了一句话：“原来我在你心里，还只是泛泛之吗？”

他不该在别人满腹血海仇的时候，去提百年前的儿女情长，去提一个早就被忘记的承诺。喻识从至尾，压就没有喜过他。

喻识略动了动，本挣不开他，只好拍拍他，默了一阵，又重新开：“我山，是为了查清云台喻岱长老一脉亡故的真相，并不为了找怀霜剑。”

陶颂摸了摸心的小册，又低声：“在你心里，这是第一要的事吗？”

夏季的风有些凉，帘帐一起一伏，得喻识心里一阵冷一阵的。

喻识一怔，怎么挑了这么个不要的话问？

他不想就这样走。

他自觉此话十分艰难，说罢心下先难受了一阵，低吃了茶，却没见到对面有反应。

他给陶颂顺着气，陶颂忽然回抱住了他，双臂勒得他生疼。

陶颂沉默了一会儿，心尖上凉凉的。

更

喻识不明所以地抬起，却瞧见陶颂满面错愕，端着茶盏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还喜喻识，他想让喻识也喜他。

夜风起来层叠帘帐，陶颂心里又苦又涩，抬抑了抑泪，却又有些不甘心。

喻识顿时有些无措。

”

陶颂哭了，喻识觉得有泪打了他肩的一小片衣裳。

他顿了顿，念起地牢情状，一时当真心有余悸：“你若是有个万一，我又该如何自？”

陶颂似乎许久才明白过来，声音也有些抖：“你是要我走吗？”

喻识一惊，慌忙跑过去：“怎么了这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别急......”

陶颂蓦然有些难受，他发现他的心思是那样的不合时宜。

不过是他一人当了真。

喻识愣了愣，轻轻了：“下容不得思量其他事，我一日查不清楚，便一日寝难安。”

“我不听，你最会骗人了。”陶颂本不让他开。

他心里突然疼得厉害，也不知怎么办才好。他未曾料到陶颂会是这个反应。

但陶颂神晦暗，他生怕人瞎想，忙：“不是不是，但此事过于凶险，我越是把你视作亲近之人，越是不能无端连累你。”

他抱着陶颂愣了一会儿，却听到陶颂低沉而委屈的声音：“你不要赶我走。”

喻识一腔翻江倒海，兀自压了半日，安抚地摸了摸陶颂，才轻声：“陶颂，先前在陆......”

想了想，又有些疑惑：“还有旁的要事要考虑吗？”

他顿了顿，心下涌上一层不忍，但还是：“这是我的私事，封弦幼年长于云台，勉算局内人，但你和崔淩，与我不过泛泛之，同此事更毫无关系，不能再跟着我涉险。”

“不是……”喻识急忙否认，话说至一半，又觉得如此说也没错，顿了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

他尚未有反应，又觉得陶颂顿了顿，更勒了他两分，语气带了些恶狠狠的哽咽：“你不许赶我走。”

他见陶颂没有动静，应是平静了些，又斟酌开：“喻长老于我，有再造之恩，他骤然于归墟仙逝，我得找其间隐情，让他于九泉安息。”

他话还没说完，陶颂忽然捂着心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