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识挑挑眉，等着许愫的下文。

许愫一怔，收回了拿信的手，笑笑：“你问，但我只说我能说的。”

许愫稍稍垂眸。

都想到了。”

他似乎极力压抑着心，情绪有些起伏。

喻识笑了笑：“你想告诉我，你来这一趟，不是云台的意思，也不是曲桑谷的意思，是你自己的主？”

月烛火中，满室幽静。

“喻识，我这一辈，活到现在，也不知是为了谁活着。”

喻识试图一步：“你瞒下的这件关于苍海玉的事，要么？”

喻识皱眉：“这是你来找我的目的？”

他默了默，低声：“对不起。”

许愫：“我来，是为了给他传信，一些他在数十年前代给我的信。”

喻识了：“尚渊想杀我，和苍海玉有关吗？”

烛火摇曳，在许愫一袭白衣上落下些微柔光影。

他自嘲一笑，神中又溢满歉疚：“当年归墟之事，从开始我便知，但我却没有试图阻止过。”

许愫简单：“有。”

喻识却一手住了他：“别急，等你代清楚了，再给我看也不迟。我现在，有话要问你。”

喻识打断他：“我还没问，你怎么认我的？”

喻识笑：“我因为这个死的，连知的资格都没有？”

许愫低默了良久，方笑笑：“苍海玉的这个秘密，宋城主不肯告诉你，那我也不说了吧。”

“你信我，知的人越少越好。”

“你想翻当年归墟之事，但你并不想毁了仙门百家。”喻识语气温和，“不然你没必要开诚布公地和我谈这一遭儿。”

许愫又：“不过你放心，我并没有对旁人提起过。”

许愫似乎意有所指：“与你而言，还是不知的好。”

许愫于他对面扯起些微笑意，神却甚为冰冷。

喻识会的剑招极多，当时在广渡台上还是胡比划的，故意遮掩了几分，没想到还是惹人注目了。

许愫默了默，忽而扯起嘴角：“我说的，都是里写的，没有一句假话。只不过，是一本残卷，原本就没有说全的真话。”

许愫终于抬眸：“我不过是想弥补一二罢了。”

“不过，我连命都是旁人给的，又有什么资格谈自己？”

第61章曲桑谷其三

他微微颔首：“我虽然不曾嫉妒你，但你当年太惹，我那时年少，还有几分心气，常常去偷看喻岱长老教你，留心到的。”

“就在广渡台上。”许愫抬笑了笑：“你剑之时，有个不碍事的小习惯，会先稍稍提起手腕，或许你自己都没发现过。”

“我的命是阿慎给的，但三魂七魄是来自许氏夫妇，这一修为又尽数由尚渊教导。你方才问我是谁的人，我不知。我自小到大，许家爹娘的儿，阿慎的弟弟，尚渊的徒弟，我从来没有过我自己。”

“起初也不是。”许愫顿了顿，“阿慎临死之前代我，若你还活着，一定要让我找到你，把信给你。从我认你开始，我就在犹豫要不要去。”

喻识并不想他，于是就此打住：“好。另一件，你和你兄长，或者说许慎，想法并不一样，对吗？”

喻识盯着他：“你知有关苍海玉的事，全都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