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不知，二师兄早就死了么。

景行拍了拍慕祁单薄的肩膀，笑了笑：“去叫师父。”

景行眸中有些苍凉的慈之，“我不赎了，就全给慕儿攒下。他离了我，一天背着怪的份，就一天不能活得安生，如果有个德望重的仙门愿意收他……”

“你们仙门不大喜我，这个地方的老谷主和我认得，也没人打扰，我住得清静，去也没什么意思。”

陶颂一顿，皱了皱眉：“妖首，救命之恩无以言谢，但我毕竟是仙门中人，门下不……”

他顿了下，瞧了喻识一：“我知你不肯，我瞧着，慕儿也更喜他。”

喻识只稳住声音：“你这许多年，从未去过么？”

景行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下去：“我只有一句话还想和他说，就只有一句，算我求你。”

喻识整颗心慌不已地着，中有那么一刻，静得一声不闻。

他低声开：“我自始至终，也不过是

喻识心猛然一震。

“你既然清楚陶颂是何人，还如此以命与恩情胁迫，临终行件善事，仍是人所难。”

喻识心中诧异，愣了好一会儿：“就这样？”

喻识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不知何时，陶颂已经醒了，微有些震惊地瞧着放在外的画册。

他似乎轻轻叹了气，语间怅然：“有句话，我想让你帮忙带给你二师兄。”

然后了。

喻识张了张，也不知该说什么。

开，兀自：“慕儿虽然不是人，却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东西，心至纯至正，胜过尘世许多凡人。他是天生的灵气养的石胎，用你们仙门的话讲，骨也很好——”

景行神颇为玩味，“栖枫山藏了这么多妖兽，你们仙门当真一都不知？”

喻识知此事有多让陶颂难以抉择。

景行微微笑笑：“我不光要为难他，还要为难你。”

“我这辈没过几件好事，临终这件，再算上之前有的，也不够我赎罪。”

尚渊恐怕是知的。

见喻识算是默许，景行有些疲倦地闭了闭，而后沉声开：“劳动你告诉他，当年那些妖去云台劫走门中许多弟的事，我当真毫不知情。”

“我知你是谁。”景行瞧了山月剑一，“你有本事教好慕儿。”

他面上只是长辈闲话时的笑意，语气却无比认真。

喻识甚至没看清他的神，便低躲了过去。

喻识本就因此事厌恶他，但此情此景，景行几乎只剩了一气，言辞已极是恳切，他也说不什么打断之话。

喻识念及此人，不由又有些忧虑。

喻识知，妖兽之间素来恃凌弱，此人恐怕这辈都没有如此低声下气地说过话。

慕祁怔怔立着，仿佛没有听清楚。

景行再度抬，勾起嘴角，却语气郑重：“我临终一腔之心，只求友成全。”

只不过——

景行垂下眸，默了默：“我和他之间，又还能说些什么呢。”

陶颂并没有继续纠缠他，而是下床随便拾了件衣裳。

景行瞧他一：“我们妖兽不是靠脸识人的，你这真气，我方才便识了。”

陶颂沉默地笑了一下，抬过来：“你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