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识听着他同平素一样的调笑，又想起崔淩的话，一时心尖上疼得很，有些维持不住若无其事的假象，慌忙低掩住了神。

“你离我这么近我还不醒，那师父这些年可白教我了。”

陶颂心底里稍稍一沉，伸手轻轻搂住了他。

相识至今，陶颂还从未喊过他的名字。

喻识缓了气，抬勉笑了笑：“还睡吗？不睡的话，吃新鲜果？”

他握了握喻识的手，放被里捂着：“手怎么这样凉？今日天冷了？”

陶颂睁开一只，有些调地笑了笑，又抓喻识的手：“嘛一直坐在我旁边，又什么都不呀？”

陶颂瞧着他沉默不言，一时只担心自己说重了，又描补：“其实不怎么疼的，我怕你不心疼我，才故意这么说的。阿淩也看过了，我没事的。”

“本来好好的，也不知阿淩给我怎么治的。”陶颂稍微动了动，“背后被那只猫划的好像又开始疼了，折腾得我昨夜也没睡好。”

这一次几乎没有任何缠绵可言，喻识十分生涩，却认真而激烈，丝毫没有压抑想与陶颂亲近的心思。陶颂多少被他咬痛了些，勉顺着他的力轻柔地回应，到后来已渐渐几近安抚。

喻识悬心不已，又不好表什么，肺腑间心起伏不已，往素能寻一百句话讲，现下却一个字也说不。

陶颂缓缓地抚着他的后背，喻识乌黑的长发便搭在他手上，从随着颤动，到渐渐平复下来。

喻识去端碟，陶颂却偏了偏：“看着是你喜的东西，想来是阿淩专门给你的。”他又笑了笑：“我不大舒服，也没有胃，你都吃了吧。”

陶颂不由收了些笑意：“剑修？”

喻识没有回手躲开，陶颂已有些意外，闻言又笑笑：“你在这里，我哪里还睡得着？”

他眸中有几分促狭：“我有那么好看吗？你一直盯着看。”

光影朦胧而虚浮，喻识半垂着眸，面有些白，角添了几微红。

可笑起来，又仿佛日里的一抹新月，又明净又澄澈。

“还不大舒服么？”喻识有些揪心。

陶颂有些不明所以，但喻识搭在他肩上的手都在颤抖，白皙的面庞距他近在咫尺，双闭着，但睫微动，虽然看得用力克制，但角仍悄然渗泪光。

日光明澈，清晨尚有些寒凉之气，给这光线笼上一层苍白。房间内漂浮着细小的微尘，四下默然而悄寂。

喻识益发难过得厉害，心下像被人划了许多刀，有些骨的疼。

喻识不答话，只轻声：“原是我吵醒你了，你再睡会儿吧。”

他分神去平复心绪，锦被下却伸一只手，一下握住了他。

陶颂轻轻唤了他一声：“喻识。”



他本就生了一张清冷的脸，若是不笑时，总是冷冰冰的，无端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喻识愈发难过，看见陶颂浑然不觉，甚至又笑了笑，眶狠狠一酸，满心满肺的冲动直涌上来。

他一手覆上陶颂肩膀：“陶颂……”

喻识压下一心汹涌的悲怆，故作无事：“原来你醒着。”

了几分。

陶颂起了些犹疑，还没答话，喻识便低下，地吻了上来。

陶颂轻轻碰了碰他的下，终于能稍稍支起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