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寒气从脚底直冲上，陆以哲脑胀，他挣扎着打开另一边的车门，踉跄着走向徐亦倒下的方向。

警火速赶到事故现场，只受了轻伤的租车司机被扣押，确定是个窜惯犯，神失常较为严重，同样得先去医院。

下了车，走路的力气都没了，陆以哲在病床上休息了好一会，才静下心神，神情疲惫。

画面极冲击力，活生生的人倒在地上，刚才还好好的，陆以哲没办法冷静思考，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神恍惚，半边脸沾着血的样有多狼狈，丝毫不像平时的他自己，徐亦也看不真切。

天旋地转，徐亦着手臂，轻哼着在地上轻轻翻，脑袋沉重得木纳，竟觉不到多大疼痛，也听不见太嘈杂的声音，前的一切景都很模糊。

那里已经围了好些人，已经有人拨打120。

陆以哲上缠了圈绷带，脑里还回响着警察说的话，确定徐亦没有大碍，他这才从魂不守舍的状态回过神。

“……以哲。”

陆以哲表情古怪，略带诧异地看到这位在学校门，远远见过一次的儒雅男人，此刻竟一脸心疼地半跪在徐亦前。

“徐亦！”王博砚赶来的时候，车祸后的场面得一塌糊涂，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徐亦，面无血，“我是他大哥，都让让。”王博砚一脸惊恐地分开人群，而徐亦已经意识涣散，随时都可能过去。

徐亦的睛还没从充血状态复原，他动了动嘴，裂开嘴轻声说：“你没事啊。”

“肇事司机患有严重的神分裂症，初步确定起因是妻和儿半年前了车祸，抢救无效亡所致，这半年来，他连续作案数起，但因为欺诈型人格狡猾地逃脱追捕……你能平安无事，多亏了你同学反应快，不怎么样，协助警方抓获嫌犯，还是予以表彰。”

医院离这儿不远，救护车也很快就到了。

只听到他说：“……先去医院，然后回我家。”

王博砚握住徐亦还完好的右手，任由医护人员扶他上担架，最后看向陆以哲，神复杂：“你受伤了，也一起来吧。”

“我儿什么时候能醒，胳膊没大碍吧。”

左右两边的车辆疯狂叫嚣，七八糟停了一片，十字路的通彻底。

徐亦送到

托车着红跑车的车，下一秒，连人带车飞了去，徐亦翻了几圈，才在路边草地停下。

他远远看到陆以哲从人群中走过来，还以为是错觉。

“你哥在这儿，没事儿了，救护车很快就到，你不会有事。”

陆以哲脑轰地一下炸开了，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徐亦边，尝试了几次才开，声音沙哑地吼：“不要命了！”

租车司机连带爬地从车上下来，满鲜血，他打开后车门，神情恍惚，轻声说：“爸爸错了，爸爸以后开车慢……”

陆以哲着自己的，他这是怎么了，意识到自己快死的时候，他还能思考自己的葬礼，可通过后车窗瞧见徐亦，情况相当危险，他却突然像吃了定心。等意识到危险，情绪从波谷急速上升至波峰，起伏大。连他自己都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