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着胆抬起，黎鹤渊正好对上黎舒的睛，那一瞬间，所有芜杂思绪都被清脑袋，脑中只余那双睛。

想开了，黎鹤渊上的气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那伪装来的善良温和，而是真正的他，是锋芒毕的、带着利刺的、不容忽视的。

黎鹤渊站在黎舒面前，低着，像被老师抓住的犯了错的学生，“我不该欺瞒先生。”

“那个家教的事，你自己能理吧？”

这算是承认了自己确实看到了刚才那一幕，黎鹤渊心中的慌早已消失，知这是先生对

黎舒靠在椅背上，双手叉放在小腹前，他脸上着一副银边平光镜，长长的镜链垂下，比起平时，多了分禁的诱惑。

“先生，我错了。”

胡思想间，黎鹤渊听到黎舒的声音，仅从声音里，他无法判断先生有没有生气，踟躇一会，黎鹤渊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好像不怎么成功。

有些事他本不需要纠结，凭他现在的份，他本不需要成为别人中的乖孩，只要得到先生一个人的认可就行了，其他人怎样想，本影响不了他分毫。

“其实你应该知，”黎舒笑了，“我在带你回来之前肯定是有先了解过你的，可能不太准确，该知的大致也知一，我既然带你回来，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无伤大雅的细节。”

隔着平光镜，两人目光相对。

这话说的很明显了，黎鹤渊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先生没有生我的气就好。”

“我只是，怕先生会不喜这样的我。”黎鹤渊注视着前的男人，他的目光里包了很多东西，虽然年纪不大，但孤儿院的生活早早脱去了他上属于少年人的纯真。

右手握成拳，他好像把这件事搞砸了。前几天他惹先生不兴，原因还没找来，今天又被先生看到这样一幕，先生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骗，不值得他那样对待，会不会想把他重新送回孤儿院？

黎舒放下手里的工作，语气不变：“你说说，你欺骗了我什么？”

“小渊，我既然把你带回黎家，就是承认了你是黎家的一份，你记住，不你什么事，背后都有我，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你了什么惹我不兴的事而抛弃你。在黎家，在学校，在任何地方，你都不用为了讨好任何人而改变自己。”

“我……”黎鹤渊卡壳了，他本来以为会受到先生的责问，岂料先生一句重话都没说，他甚至不确定先生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

黎舒平静的双眸里似乎酝酿着大力量，鼓舞人心，黎鹤渊与之对视，过往的陈旧观念被一一冲刷。是了，他现在不是孤儿院一无所有的小六，而是黎家的黎鹤渊，他后站着的是黎家掌权人，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黎舒的颜面。

赌那个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所以他将真正的自己藏了起来，照模板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讨人喜的孩，只是……

“站在门外什么？来。”

唯有看向黎舒的目光不变，有濡慕，有臣服，还有被层层隐藏的占有。

黎舒正在理助理发来的文件，闻言抬起：“你哪里错了？”

他不想离开，不想离开先生边，他愿意受到任何惩罚，只要不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