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似乎知他的意思，也跟着翻找。

“我开始了解大人在什么的时候，是他邀请几个官员一齐到贺府来喝酒谈天那天，平日素无装饰的大堂挂满了珠幔，人满堂，丝弦不辍，香味氤氲，那些个平日里端端正正的大官，个个喝得满面红光，上缠着好几个半娘……至极。”

孔陶双手撑在桌上，脑袋慢慢抬起来，看着那张纸，半晌，才轻笑一声。

他喝醉晚归那夜

她不知他要去哪，下意识快步跟在了后面。

贺圳甫给了他大得几乎放纵的自由，府里没有人敢去拦。

“大人他……他说他归来时，应当已成了一抔黄土，叫我先骗你在苏州安稳过了下半辈。”澹台泣一声，“还说，他和太傅大人的石碑，早已经刻好，叫我不要忘了替他将太傅的孤坟迁回老家安葬，至于他的骨灰，叫我先藏起来，等你百年后再葬在一起……”

孔陶脸非常难看，不过并不是因为这么一件事，而是听她讲了这么许多，才知自己自始至终就因为自己的“懒”，对贺圳甫什么都不了解，都不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不问？

孔陶跑书房。

“我试着问过，但是大人从来不说他在什么，只知后来上门来贺府投拜帖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几个贵人往府上陆续送了几个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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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自己缠绵至清晨也还是要门时为什么不问？

澹台说及此，抬看了看孔陶的表情，又继续，“不过大人没怎么碰过她们，又后来，府中装修越来越好，珠宝良玉，珍馐馔都成担搬来，我才隐约知，大人的份早已不是当初的地位……”

酒壶珠盖在地上了，撞在屏风上停下，只余下一片死寂。

她拆信的手都在抖，信纸的背面有埋葬澹台月的野郊地址。

问及此，澹台眶有些发酸，慢慢从怀里取一封信，“一月前，大人在苏州安置了个新住，给了我许多银两，叫我先在那边住着，把房准备妥当，说明年会带你过去，但是我刚到那边没多久，就发现了在包袱内层里的一封信……”

他没时间去想别的，低继续找，他一回这么凌地翻着东西，折看了又看，只恨自己当初怎么没选古代汉语的研究方向。

为什么不问？

贺圳甫，贺圳甫，你可真是从来都思虑备至。

澹台忽而又有些张地抓住孔陶的手，“大人其实都没怎么碰到我，他只是救我。”

膛里砰砰鼓动的心一时间沉得让他连呼都困难。

孔陶心里如麻，上了一层薄汗，他讨厌这觉。

他的手慢慢收，骨节都用力得泛着青白。

孔陶一边翻着桌案上的文书和信纸，一边问她，“你今天这么急着回，为什么？”

“之后大人每天都不怎么回府，偶尔回来，上也带着很重的酒气，脸上没有表情，也不说话，径直回房沐浴后便倒睡下。”

“孔小公……”澹台揣着他的脸。

“我不知情闯，一时震惊，想走时却被一个约有五十多岁的男人拉住，正惊慌时，被大人拉走，抱到了他上……那男人似乎有什么秘密在大人手里，没有生气反而在歉。”

孔陶没说话，飞快地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