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他不是坏人，”女儿被拉得踉跄了两步，还想小声解

静谧夜里间或有一两声犬吠，隔房间的小朋友已经打起了鼾，床板摇动了两下，稻草垫窸窸窣窣，方停澜在这些细小而短促的噪音中堵住了海连还想反驳的嘴。

“这是你母亲？”男人愈发歉然，“真抱歉吓到了你，我是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所以才……我以前是个雇佣兵，所以比较警惕。没事吧？我扶你起来。”

伊洛娜今天从集市回得晚了一些，好歹赶在了晚饭前到了家。最近价又涨了不少，原本能买一袋面粉的钱如今只能买半袋，还是没过细筛的面，原本计划给女儿买一新绳的钱也不够了。她一边琢磨着能不能在晚上再接一笔纫边的活，又怕赚的钱还不够油钱，她盘算得疼，嘴上皴裂的死不自觉地咬下了几块，等她尝到血味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家门。

“他们已经报答了，你父亲的弟将他们的忠诚和命奉献给他们的事业，而你和你妹妹，”方停澜的声音很轻，“则是你母亲意的报答。”

“啊！”

“但是我……”

看到这一幕，伊洛娜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般，脸顿时难看起来，女人瞳中透愤恨的光，将木桶一丢，随手拾起一木就要向那人的脑袋砸去——然而木划破空气的声音都还未来得及响起，那年轻男人便然转，不仅一把挥开了木，同时右手如毒蛇向前猛探，利刃从他指间吐，离伊洛娜的一双碧蓝睛只差毫厘。

83.

钱了，他有疼地扭看向他的小海盗：“既然是你钱，何必挂在爵的名下？”

“因为没必要让他们知有我这个人，”海连显然不太想谈论这件事，“大不了……大不了他们将来如果能回报爵的话，他们老两就能对我妹妹更好一些。”

“别碰我！”伊洛娜一把甩开男人递来的手。

女人惊疑不定地瞪视着他，剧烈起伏。

伊洛娜尖叫了一声，脚下一摔到了地上。

62伊洛娜

“我路过这里，”年轻人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他还在解释，“想去万林找份活，您知这儿离万林还有多远么？”

“我阿爹救下我阿娘的时候，救下笑笑哥哥他们的时候，他肯定从没想过要他们报答给他什么。”海连说。

“海连，”方停澜无奈，“你得为你自己多想一。”

“抱歉。”年轻人看清袭击者后立刻收起了刀，“没伤到你吧？”

她喊了两声女儿的名字，却不见应答，只当是女儿又去后院里玩了，便放下面粉袋打算去打，结果还没到井边，忽然看到女儿正在和一个年轻男人说话。年轻人背对着伊洛娜，背影十分陌生，而她的女儿则本没注意到她母亲，女孩目不转睛地看着陌生人，她早上才绑好的辫又成了一团窝，嘴角和手背还带着破，偏偏仰起看向对方的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伊洛娜自己拍着裙上的灰站了起来，她这才认真打量了他几。对方是个外族男人，缇苏话却说的极利，年纪也比她预想的年轻，面容清秀材消瘦，除了尾有一刀伤外本没法把他和“雇佣兵”三个字联系到一块。她皱了皱眉，也不愿接对方话，扭脸喝了一声女儿的小名，拽过小姑娘的手扭就要走。

“妈妈？”女儿从男人后探了。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