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被他和被窝捆住手脚动弹不得，龇牙咧嘴：“快放开，别这样！我腰疼！”

姜小河申请寒假延长留校，给初二升初三的一个小男孩儿补习数学，一月底的时候不声不响给姜宜寄了一条编织围巾。

他的司机除了公事从不和他聊天，毕行舟第一反应是对方消息发错人了，坐车里询问，司机说没有发错，让他开看看。

毕行舟犹豫了一秒戳链接，猝不及防看到姜宜的脸现在屏幕正中央，背景细看之下正是家里的客房。

看书？”

姜宜有那么一个瞬间觉得自己很像电视剧里想要讨好公婆不得要领的卑微儿媳，但是他没办法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他们说什么了没？”

毕行舟组织举办公司年会前后大大小小不知参加了十几次宴会，整个人转向，都快忘了姜宜的饭菜什么味，他这天立誓少喝酒早回家，了饭店电梯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他找到夹在三分之一的书签，不答反问：“既然这么想知我爸妈的想法，节跟我回家啊？”

毕行舟不知打开门后看到的完全不是他脑海里想象到的画面：客房地板被得锃亮，用来遮灰的幔布全都被掀掉，木桌上垫好绒布，角落摆了一大丛湖蓝绣球，姜宜看过的中文外文歪歪斜斜立在书架，桌上还有一台相机、一个黑金属支架。

毕行舟发现姜宜没有告诉他的小秘密时，年关已经快到了。

他起初没在意，以为只是姜宜喜在这里看书午睡，但是几天的年末宴会上他突然收到司机发来的一个视频链接。

姜宜小臂叠起，在上面轻轻靠着。毕行舟下手没什么轻重，但是姜宜偏偏享受这样的力。周一切都的，这是姜宜从小到大潜意识里的梦想乡，让他像一块香甜的冰淇淋糕心甘情愿化。

毕行舟捞住他的肩膀把他收拢到自己边，两个人并排趴在枕上，一层被卷得实只两颗，像卷衣裹着里面的馅料。摊在前的书是市图书馆借来的，自从发现姜宜喜翻他的书柜以后，他就上陪姜宜看这项睡前活动。姜宜速度比他慢很多，他反而乐在其中，早早结束一个页面，再偷看姜宜的反应。

十九

毕行舟想起他在更衣室里手扶着一单脚的衣架支着腰杆被他蒙着睛的样，咸津津的汗全汇腰窝，终于意识到不妥，转而摸索下去张开手掌帮他。

毕行舟大惊失，夸张地把书丢开，回将姜宜搂住在自己下蹭他脖颈后面妥帖而细的发：“不行。”

姜宜把围巾拿给毕行舟炫耀，毕行舟试着理解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但是姜小河第一次见他时留下的初印象太过于沉默寡言，让他无法得结论，只能绞尽脑尽可能地尽地主之谊，打开了一万年没用过的二楼小客房，想要彻彻尾打扫一遍。

视频的内容是外语学习心得，他并不兴趣，但镜里穿着家居服摇晃脑说得绘声绘的姜宜是他从未见过的：声音里有另一

姜宜知毕行舟在逗他，一时气结：“……下次你求我去我也不去。”

姜宜有好多条围巾。他和毕行舟住在一起其实什么东西都不需要，什么东西都有，但他仍然珍视小河绝不直言的别扭的亲情。这是他们长大的方式，小河嫌弃他，他愧对小河，但是他们仍然是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