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颇为不好意思，“不想一直麻烦顾哥。”

明明是他自己太贪心了。

祁一弱弱声：“……我不知,或许是因为他不是妖怪？”

“……”祁一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清醒，不然刚才怎么会生别的期望。顾凌的回答明明也在情理之中，但偏偏，他还是抑制不住有些失意。

顾凌因为自己的一时激动突然卡壳，嘴张了片刻，才搜刮肚地找了一个合适的词，语气东摇西摆：“哥，我是你哥。”

他不行

祁一关上了房门，开了床小灯，抱着坐在床上，可能是周遭太过于安静，段书亦之前说的话蓦然在脑海里重播——

顾凌拉他手臂的手下意识抓了，脱而：“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可是你的……”

顾凌沉默片刻,突然拉着祁一的手臂，左右转动他的看了半晌,才放下心来：“还好,没有缺斤少两。”

顾凌：“我看见周行云一个人回来了,没见着你,有些担心。如果你再晚一，我打算去找你的。”

顾凌有些担心：“不是说了如果他来找你，就告诉我吗。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别被什么言巧语骗过去了。”

祁一握着自己的手臂，那是方才顾凌抓过的地方，他拼命地揪着那的衣服，仿佛希冀从中攫取一让人依恋的温度，幻想是他上的温度。

祁一：“……”

他在心中无声地喊来。

顾凌缓缓走近他：“段书亦又去找你了？”

祁一心情突然变好,努力维持着矜持：“我没事,我一个大男人哪能什么事。”

“……？”祁一困惑，“他又不吃人，我还能少块？”

顾凌冷哼：“你怎么知他不吃人。”

“不是这样的……”

靠得太近，祁一因为害羞，难以直接对视他的睛,低声：“嗯……”

祁一心慌意中隐隐埋了一丝期待：“我的……？”

但他明明白白的知，不是这样的。

顾凌好像连自己都不大定这一，解释起来像自言自语说服自己似的：“就是，你不是总喊我顾哥嘛，刚好我从来没有弟弟，就顺理成章把你当成弟弟看待了，所以你要是需要帮忙的话，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尽来找我，不要客气……”

祁一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胡思想。如果顾凌是个直男，或者是别的原因，不会喜上他，他真的能永远心平气的与顾凌保持有分寸的关系吗；如果顾凌以后找到了喜的人，但这个人不是他，他真的能平心易气的给他送上祝福吗……

顾凌扶着门框：“行，看你没事就行，明天要工作了，好好休息。”

床的灯光过于黯淡，衬得房间更为幽静，此时一句突兀的自言自语，与一声短暂的叹息，也没什么区别。

“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祁一忙挥手：“怎么会,我已经拒绝他了,主要是……”

“……”

只是想一想，祁一就觉要疯了，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抓住，攥得生疼。

“你怎么知，他不是故意吊着你呢？”

“谢谢顾哥，我今天有累了，我就先回屋休息了。”祁一将手搭在房门把手上，低着，“我先回屋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