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须，平静地转述dao：“昭颜公主曾与老dao见过几面，想来之前她就已经能预见到自己的结局了，她对老shen说，倘若有一天她注定难以善终，一定会搏chuxing命为当局换得一个好结果，也算是对她的任xingzuochu的弥补。”

“她让老shen转告将军，说天下的棋局皆是一子换一子，想得到好的结果，必定要牺牲应有的代价，她自shen便是这代价其一，这是命数，让将军不必难过。”

裴钧听了这段话，表情没有多少改变，只是沉默许久，缓缓叹了一口气，反问老dao：“昭颜所说的话，dao长是如何看待的？”

dao长想了片刻，回答dao：“倘若一个人去集市买东西，得先付chu钱财，才能得到货wu。得到什么，就要付chu些别的，想得到的越多，牺牲的当然会越多，这不仅是昭颜公主的想法，亦是世间的dao理。”

裴钧笑了，是苦涩的笑，他像是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yan神变得悠远，仿佛面前的不是dao人，而是一座远山。

“不如我为dao长讲一些其他的故事吧。”他开始缓缓讲述。

“古人铸剑，往往毕其一生铸不chu一把宝剑，有一位铸剑师，为了炼chu一把宝剑，纵shentiao进了剑炉，以shen陨剑，终于铸成一把绝世宝剑。”

裴钧顿了顿，问dao，“他舍弃了生命，换取了一把宝剑，他的家人得到了这把宝剑，也得到了名誉，这亦是用牺牲来换取了一个结果，但是dao长觉得，在他妻儿的yan中，他们是失去得更多，还是得到的更多呢。”

dao长沉默片刻，回答：“难以衡量。”

“还有一个故事，是在我的军营。”

裴钧继续dao，“我有一位认识的将士，战死在了沙场上，他死后被封官进爵。他有一个八岁的稚儿，失去了父亲，却因为父亲的死，得到了可以继承的爵位，也得到了更好的生活，他未来若是认真学习，即有可能靠着父亲的功勋作为起点，然后平步青云。”

“当时我还十分年轻，我以为这些作为牺牲换来的安wei，是足够的，上天十分慷慨，只要付chu了代价，便会换给人等价值的东西。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那个孩子，明明稚气未脱，yan睛却死气沉沉，他恐怕永远没法louchu孩子的笑容了。那一刻我才发觉，所有的荣华富贵，也比不上这个孩子失去的父亲。”

“哪怕是我自己，在我失恃失怙后，旁人评价说，若不是我失去了这些，便成就不了现在的我，我也无法达到现在的高度。”

他苦笑，“然而对我而言，我所建立的功勋不过微茫，我所得到的地位微不足dao，它们又如何抵偿得了我所失去的。”

dao人长叹一口：“将军还是在为公主gan到难过，觉得她这样zuo不值。”

裴钧微微低眸：“我难过的是，昭颜将她自己的xing命，看得如此轻贱。她以为看透了人生的本质，于是只将自己看zuo命数的一枚棋子，以成全天意，她以为这样就换来了意义，但是这样的命数，——让她付chu生命的命数，又有何意义所在呢。”

“在我看来，这世上从来没有牺牲什么去换取什么一说，我们所失去的弥足珍贵，是后续无论得到多少都换不回来的。但我们告诉自己，这就是所谓的‘代价’，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人生不是一边失去，一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