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沉江城突如其来地。

沉江城没有看他，幅度轻微地摇晃着酒杯中的，镇定地：「刚才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歉？」周乐言从朦胧的醉意中清醒过来，顿时一脸愕然。

沉江城站在门，用一很难形容的目光望着他，低声：「你偷了我的酒。」

周乐言终于明白，沉江城是在为刚才那个吻歉。他下意识地：「别说了，那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不介意？」沉江城一怔。

对方发现了他的目光，于是轻声：「看什么。」

「你变了不少。」他淡淡，眉却蹙了起来。

他说到这里，忽然到一丝尴尬，相较于那个吻，在那之后的对话其实更加叫他不知所措，也更加令他想要遗忘。沉江城恨他，这件事谁都知，但是直接坦然地说来就太愚蠢了，只是平添彼此的难堪罢了。他不该那么说的。

是不可思议。

他又喝了一酒。

「那是别人送我的。」沉江城语气平静，理所当然地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我放到现在都舍不得喝。」

「周乐言。」

不知为什么，沉江城的脸似乎变得有些难看。

那双不不淡的眉微微皱起，好看的脸上多一

门突如其来地被敲了几下。

明明已经分离了那么久，彼此都早已变得陌生，但是沉江城上一定有什么地方还没改变，那地方让他到熟悉而怀念，所以本没有任何排斥；要是换了一个人对他这事，例如阿韶，周乐言觉得自己一定会一拳揍到对方脸上，没有任何犹豫，哪怕阿韶只是个年幼而没什么力量的少年，那也不会让他迟疑分毫。

他大方地摇了摇，「又不是什么大事。」

沉江城也不搭话，径自拿了酒瓶替自己也倒了半杯酒，慢条斯理地闻了闻味，才浅浅地尝了一。周乐言没有看他，忽然觉得前的这个人变得相当陌生。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断绝来往的时候，彼此都还是中生，甚至不曾一起饮酒作乐。

「是吗。」周乐言漫不经心地，对这个话题显然没什么兴趣。

周乐言有些诧异，来不及开，对方已经推开了门。

周乐言一怔，望了酒瓶一，里的酒大约只剩一半又多一些，他毫无歉意地说了声「抱歉」，一边又挑衅地对沈江城举杯致敬。沉江城的神相当微妙，并没有替他将客房房门关上，反而离开了片刻，半晌后，手上拿着一支酒杯回来。

沉江城终于失去了与他谈的耐心与兴致，喝完一杯酒，又倒了一杯，两个男人在午后喝酒，周乐言靠在椅背上，几乎有了自己在梦境的觉。他从来没想过还有跟沉江城坐在一起喝酒的那一天，也没想过这一天竟然真的存在，就像作梦一样，完全不现??实，也不可预测。

谁送的？居然这么珍惜，难是重要的礼？周乐言想，忽然到心中涌一丝他自己也难以解释的酸苦。他把这些异样的情绪抛到脑后，用懒洋洋的语气：「抱歉，我不知，你就放在那里，我以为可以喝。」

「嗯？」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