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後，连商柔也摇自嘲地笑起来。

这些东西，他全都不想要。

「你说。」牧晚馥倾亲吻着商柔的脸颊。

商柔握着那个同心结，想起自从得到这同心结之後，二人经历了多少事情，不禁叹了气：「陛下??您不要对我太好。」

自古以来，多少知己好友为了这枚玉玺而反目成仇，多少兄弟为了它而阋墙，多少儿为了它而不惜弑父—就连前这笑容如风拂面的男人，也是为了这枚玉玺而残酷地杀自己的伯父。

牧晚馥把玉玺放在一旁，从怀中掏那把木梳，把上面挂着的同心结到商柔的掌心，温柔地说：「给你了，可得好好珍惜。」

四寸，上雕纽五龙，环刻双龙戏珠，上以小篆刻着「昊天之命，既寿永昌」八字—那象徵着至无上的皇权，象徵着站在人间巅峰俯瞰苍生，同时是牧晚馥杀了无数人换来的权力。

「为什麽？」

商柔有难堪地看着牧晚馥，牧晚馥看着他，不禁莞尔，转向赵公公：「不去太后那里了。」

「失去时??我会很难过的。」

「不会失去的。」牧晚馥抱商柔，笑着在他的耳畔：「只要你一直留在朕的边。」

成为受命於天的君王，一统江山，权倾天下，是多少男人一辈的追求。

终於，牧晚馥握着商柔的手，缓缓地把他的手放下来，然後自己绑好了蝴蝶结，左右对称，完无暇。

见对方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商柔抬起来直视着牧晚馥那双多情又无情的秋明眸，他不自觉地握拳，说：「我想要陛下的真心。」

牧晚馥噗哧一笑，

可是对於商柔而言，光是碰一下这传国玉玺，他彷佛就可以受到多少心有不甘的亡魂把它们生前的/望和野心都依附在上面，那冰冷中隐的血腥狂暴好像就要灼伤他了。

商柔摇。

此刻，这引来无数英雄折腰的倾城之宝却安静地躺在商柔的掌心，正如史书所说，玉玺「侧而视之碧,正而视之白」，如同夜明珠般发柔和的光芒，那通透无暇的玉质恰如它现在的主人—看似温婉清丽，却带着使人甘之如饴的剧毒。

一旁的女太监哪里敢促，牧晚馥不说话，大家当然得继续装聋作哑。

牧晚馥又噗哧一笑：「当然，朕可不懂得往天上给你摘月亮。君无戏言，朕从来只答应力有所逮的事情。」

第九天的黄昏时，连太后也派人来请，商柔虽然嘴里在劝他快离开，但为牧晚馥穿上披风时，手指却怎麽都绑不好那简单的蝴蝶结。牧晚馥也不促他，只低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绑着蝴蝶结又拆开，低声：「绑得不好看??再绑一遍??」

商柔连忙把玉玺还给牧晚馥，牧晚馥斜斜地靠在榻上，螓首微侧，一手支颐，一手轻巧地把玩着玉玺，纤长的玉指漫不经心地划过那一条条雕得栩栩如生的狂龙，一边翘起角浅笑：「连这个也不想要？那到底商柔想要什麽？只要你开，朕能给的都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