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墙外哀号连天，哪怕城门河早就成血河，彩霞馆依然幽静奢华，是帝王收藏着最珍之人的囚笼，不容他人染指分毫。

见牧晚馥的脸依然不放晴，商柔大着胆在牧晚馥前蹭了蹭，撒：「好嘛。」

商柔的双手受伤，牧晚馥也不能亲近，只好坐在原位，说：「以後谁要找你麻烦，你上派凌绿找朕，好不好？」

商柔睁开睛，看见牧晚馥来，便准备行礼，牧晚馥：「免礼吧。」

锦绣似的晚霞洒满雪空之时，牧晚馥来了彩霞馆，商柔正在窗边闭目养神，得像猪蹄的双手乖巧地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来吧。」牧晚馥掖好商柔上的丝被，这才叫了外面的人来。

一众女太监退下之後，牧晚馥便坐在商柔边，伸手撩起商柔的黑发，在他的脸上印下浅浅一吻，说：「今天真的是委屈你了。」

「怎麽了？」牧晚馥揽着商柔的肩膀，转向赵公公。

「公这问题问得??」凌绿仔细地拿棉把药膏轻轻地敷到商柔的拇指上，说：「当时城门河都被染成红了，天天都有几百人被放外，抄家回来的珍宝连国库都填满了，大理寺卿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商柔想起那连场恶梦，不禁打了个激灵。

来的是赵公公，他见商柔顺从地靠在牧晚馥上，牧晚馥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一手不时为他整理发，不禁为了自己接下来的话到发麻。

牧晚馥凝视着商柔，正想说话时，外面却传来敲门声。牧晚馥的黛眉一挑，商柔低声：「说不定是有要事，陛下先让他来吧。」

，又问：「削藩一事??」

「陛下，如芳殿传来消息，?说李

「前朝政事，小的也不懂，但这诸侯拥兵自重，企图颠倒江山也不是新鲜事了，只是先帝无能，无法把权力重新集中而已。我们的陛下年轻有为，又是个心狠手辣的，想要把所有权力收回来不是很正常吗？」

雪落无声，温柔地铺满後院，朱红的墙，大理石雕成的栏杆上是祥云的纹，厢房里放满价值连城的宝，梳妆台一侧的珊瑚斑斓多姿，倒映着窗外的天，被染成如同冰霜的灰白。

牧晚馥双手捧着商柔的脸颊，认真地说：「答应朕，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本来就讨厌朕跟你在一起，也一直希望我们分开，你不能相信她的挑拨离间。」

「巫祸??是不是真的死了许多人？」商柔把这些日发生的事梳理一遍，心里有奇怪的觉—那是不该有的觉。

「嗯，臣妾明白。」商柔勉扯起角，他没有再质疑，只是选择相信。

「当年陛下攻破京城时血洗廷，的血不会比今天的少，要不然里怎麽会有那麽多闲置的殿？本来可都是皇和公主的殿呢。」凌绿又叮嘱：「这些话，公听听就好，可别拿到陛下面前问。」

「别麻烦陛下了。」

「没关系。」商柔已经回复正常，霞光柔和地洒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睛却是空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