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为何要提醒我？」

商柔的神渐渐回复聚焦，他看见地上的鲜血，便急急地抓着凌绿问：「李婕妤呢？」

「妳的意思是??」

「一个怀的女人担心我会带走她的孩，能有什麽不良用心？」商柔罕有地沉着脸，他：「去如芳殿看看吧。」

合和公主首次病发时，就是在园散步时突然倒，然後裙下不断地渗鲜血。

「陛下知公的遗憾，他是如此公，怎麽可能让公难过??」李琳依轻抚着小腹。

商柔为男，本就不能後，但李琳依是被他连累成这样，他一定得去看看。

「女带走她了。」凌绿皱眉：「她莫名其妙地找公，然後又突然血了??真不知她是什麽用心。」

商柔默然。

商柔握拳，他勉地。

「我们在正殿里候着吧。」商柔刚刚想向正殿走去，却看见正殿的殿门闭，赵公公正守在外面。

来到如芳殿里，只看见一个个女在寝殿里，手里捧着的金盆里都是鲜血。

商柔望向外面翩翩起舞的樱，再度没有回答李琳依的问题。

凌绿轻声问：「赵公公，陛下的心情怎麽样？」

「难公不会想跟陛下一同抚养一个孩吗？」李琳依凝视着商柔：「合和公主乃是长，陛下为幼弟，他们血脉相连，妾腹中胎儿，跟公主殿下不幸胎死腹中的孩儿份属同一血脉。」

商柔的脸容愈来愈惨白，凌绿低声：「公，我们先回去吧，女人血不太吉利。」

「傻孩，我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商柔想起合和公主临死前抓着自己的衣袖，凄然说：「商柔，我要先走了一步，却连一个孩也无法留给你??」

一切都跟那天一样。

「妾也听说，公有一个侄女，现在养在许丞相膝下。」

「公总有一天会想到的。」李琳依苦笑：「难公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吗？」

「杀母留，并非难事。」

一众在不远等侯着的女太监连忙把李琳依送走，凌绿却只是扶着商柔的手臂：「公？公？您听到小的说话吗？」

李琳依突然重重地跪在商柔面前，一手抓着他的衣摆：「妾求求公，若陛下真的??杀母留，请公好好抚养妾的孩??至少让他知，他有妾这个母亲??」

商柔一怔，他惊讶的是，他并不觉得李琳依在胡说八。他想起上次牧晚馥淡淡的那句拿走李琳依的孩，他就知牧晚馥对於人命有多漠视。

「是的。」

李琳依抬看着商柔：「公，想必是极为喜陛下的。」

商柔全僵，视线一片模糊，直到一血腥味涌鼻里，他才回复清醒，只看见李琳依的裙下沁一大滩鲜血—

此时此刻，李琳依凄然绝的容颜和合和公主的重叠在一起。

赵公公一看见商柔便上前：「陛下和皇后娘娘正在里面，请公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