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商柔没有直指是谁，但凌绿当然知公在想起谁，便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愈来愈少来後了，仅有几次也是去柳昭仪和李婕妤那里。」

陛下到底是抱着什麽样的心情，去对一个对他千依百顺，为了他而抛弃一切的人说这样的一句话？

「别让赵公公为难了。」商柔，轻轻推开凌绿的手，然後跪在地上，低：「臣妾甘愿领罚。」

「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商柔靠在榻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手里抱着凌绿过来的手炉，微微一笑：「没关系了??反正知他对我是什麽想法，也是好事。」

这样委屈求全的公，难还不值得陛下的一句安吗？

赵公公终究是说：「公言语不当，以下犯上，御前失仪，掌嘴五十。」

公是这麽喜他啊。虽然陛下公，但公从不因此恃生骄，别的妃嫔得帝王，就算不锋芒毕，至少门也是前呼後应的不可一世，公从来都是如此低调的，就这样乖乖地在彩霞馆里等候着陛下偶尔的幸，在其他人面前受了委屈也是只是一人默默地忍受着，从来不向陛下撒求。

「她没什麽大碍，日可过得逍遥呢，上次她害得公受惊，陛下没有惩罚她。」

住叹：「公，您怎麽又惹陛下不愉快了？」

「其实嘛??陛下派

五十掌自是不好受，商柔整张脸都起来，大半个月都不能门，甚至连嘴都张不开，只能勉吃些白粥，脸颊是由可见的速度不断地瘦下去，彷佛只剩下包骨。

商柔也希望，自己可以像海棠一样，什麽都不知，只专心地绽放，让牧晚馥兴。

简直心寒至极。

他是看着公如何一步步努力地改变自己，只为了让陛下兴，为了让陛下多来这里。

更别说公那麽多年了，一直无名无份地跟在陛下的边，这对一个男人而言是多麽困难，陛下却好像本毫不在意。

柳月媚的确如解语，从来都不会拂逆牧晚馥的心意，怪不得他还是会去柳月媚那里。

商柔松了气，幸好牧晚馥还是放过他了。要是李琳依真的了什麽事，他将会悔疚终生。

凌绿看见商柔的神惨白得跟个死人差不多，他刚才站在门外，听见牧晚馥临行前那句话。

商柔抿角，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凌绿连忙扶着他，向赵公公说：「公不适，难不能待明天再惩罚吗？」

商柔摇摇，他问：「他准备怎麽惩罚我？」

不知是脸颊受伤，还是实在太难过的缘故，商柔没怎麽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雨绵绵，院里的海棠树又开了，鲜艳的在雨中愈发媚，随风雨而娉婷摇曳，既不畏寒，也不懂人间悲喜。

商柔看着梳妆台一侧的珊瑚，问：「李婕妤怎麽样了？」

杪时，商柔总算能够说话。凌绿怕他沉默太久，伤了，便想尽法逗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