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柔回房沐浴，他背对着镜飞快地穿上衣服。自从被人在里画上刺青之後，他就不再对着镜穿衣服。

半个月之後，商柔重新侍客，前的刺青果然让恩客不释手，清纯的并莲夜夜放肆浪地绽放着，枝蔓里印满数不清的吻痕，染上无法洗净的情/彩。商柔在海中放纵自己，任由自己从一个面目模糊的怀抱落到另一个怀抱里。

一阵敲门声响起来，商柔一边着发，一边斜斜地靠在画着西施捧心的屏风旁边，面无表情地等待着今夜的客人。

哪怕是想一想，都会作恶梦的。

他们之间的情从来只是自己单方面地付，所以自己尸骨未寒，牧晚馥已经急不及待地寻找着另一个更听话有趣的玩了。

那是他作为的标记，一辈也无法消除。

相思早已缠绵骨。

当小厮退去之後，商柔便随手把巾挂到屏风上，他来到少年边，纯熟地解开对方的衣服—不同於那些

今天在院里散步时，商柔总算看见枝的第一朵桃，他看着那朵新长来的弱桃许久，生怕它会被不解风情的风摧残，但他想了想，这桃还是得靠着自己抵抗风，便也由得它去了。

小厮带着一个少年来。

「这是当然的，我还不至於以为自己能够侍君。」商柔苦笑，当年牧晚馥不也借着独自己不上朝，好让他的杯酒释兵权更顺利，现在装病，恐怕又在盘算着什麽而已。

他一看见这个刺青就想作呕。

病了整个冬天，他刚刚痊愈不久，那些大臣就不断送人给陛下。大家以前以为陛下冷心寡情，後来见他把那位芳菲公得无法无天，就知人计对陛下这年轻男人还是用的。现在难得这陛下最的枕边人死了，大家当然忙不迭找个外貌举止相似的送里，在陛下/边枕风。」

商柔不敢踏红英院半步的，他不怕死，甚至还一度想死，但他再也不愿意回想起那黑暗的十几天。

日复一日，那个男人在商柔心中的影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偶尔商柔会站在窗边，看着那一明月，思考着那个男人是否也在看着这明月，他在想什麽呢？

这少年一书生的装束，一洗得发白的长畅，肩上还背着一个装着书本的希袋，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彷佛现在正准备考试，活脱脱就是一副话本里穷苦书生的模样。

姚大夫以为商柔兴趣，便说：「都是在选些年纪小的儿。」

哪怕他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打冷无异於休弃，牧晚馥也早就另觅新，而自己早就沦为一双玉臂千人枕，半朱万客尝的娼，自己还想着他。

「所以他们在选人吗？」商柔合上话本。

无论怎样努力，那个男人实在有太多选择，多得他本无法记得自己。与其在彩霞馆里等待着永远无法达成的心愿，倒不如把一切都忘掉，把心灵彻底地忘却，沉迷在/的快，不也是生存的一方式吗？

只是明白到，这份相思永远都不会有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