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商柔走到那棵桃树下，仰看着晚霞把桃染成紫，他常常都有来看望那朵在冬末时偷偷长来的桃，只看见骨朵已经绽放，长得亭亭玉立。

「如果不成功，我很害怕??」方代月伏在商柔的肩膀上。

如果忘记了他，自己的人生还有什麽意义？

「我想回家，不想考殿试了。」方代月哽咽着说。

「嗯！」方代月应了一声，他又怯怯地说：「我哭了，是不是很没用？」

他微笑着合上睛，地呼，桃的甜香沁人心脾

商柔脸一沉，说：「你爹娘那麽辛苦供你读书，你那三个的聘礼都拿来给你作为盘缠上京赴考，你怎麽能够那麽不负责任？」

商柔从床上坐起来，他起了一蜡烛，双手抱膝。安静之中，依稀还可以听见那个男人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他的娘亲生了四个孩，一直不太好。

开，红英院的景自是比不上玉华或是彩霞馆，但从商柔的纱窗也可以看见一棵桃树，倒是长得茁壮。

「发生什麽事了？」商柔勉挪动，他维持同一姿势太久了，双难免不适。

之後方代月很少来了，商柔知他在发愤苦读，当然不会怪责他。

商柔一手着额，那个男人比起前的刺青更难磨灭，可悲的是，事已至此，他们之间已经是伤痕累累，他还是不愿意忘记那个男人。

男人就会把自己拥怀中，把世间所有珍宝堆在他的面前，只为了让自己再展颜。

方代月泪涟涟地看着商柔，商柔拍拍他的脑袋：「哭完就得回去苦读了，待你中之时，你就可以请来京城最好的大夫，买来世间最珍贵的药材来为你的娘亲治病，这才是彻底治你娘亲顽疾的唯一办法。」

商柔想起陆萱的话，笑：「男儿有泪不轻阵，只因未到伤心。你是孝，为了养育自己的母亲而担心哭泣有何不妥。男汉大丈夫若是连放声痛哭都不敢，还有什麽是他敢的？」

他一直在发呆，却突然听见敲门声。

商柔应了门，来的是方代月。

方代月被商柔说得低下来。

方代月着鼻跑到床上，抱着商柔的肩膀：「我收到家书，娘亲病倒了。」

方代月的脸也很难看，他的眶红红的，

「这世上从来没有一定有把握成功之事。」商柔轻声：「事已至此，只能义无反顾，勇往直前了。」

夜阑人静，那些甜又苦涩的回忆如同缺堤般冲破自己在日间好不容易才起来的面。

他甚至谢方代月来得及时，便立即收起那满腔悲伤，微微笑着：「你今天不是说要回去苦读吗？」

「持不一定会成功，但如果不持，那就肯定不会成功。」商柔见方代月可怜兮兮的，便放缓语气：「你爹丶你的和夫会好好照顾你的娘亲，他们告诉你，只是希望你会明白，你不止是为了自己而赴考殿试，全家的希望都在你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