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商柔把昨日侍客时穿着的红纱脱下来，换上一素白的长袍，又对镜拿手帕去脸上剩馀的妆容，长发只简单地以木簪挽起来。

他抿着角，绕过屏风来到姚大夫的床边，对方满酒气，睡得正熟，隐约可见腰带上挂着的那串钥匙。

商柔来过姚大夫的房间好几次，所以早就大约知东西放在那里。他拉开案下的第一个屉，拿那瓶石灰粉。他合上屉，却看见底层的屉，他记得姚大夫把停雪藏在那里。

他拉开以白纸糊着门框的趟门，穿着一双木屐来到楼下，小心翼翼地走到姚大夫的窗前，他探往里面看，只看见姚大夫又在看那本残旧得如同垃圾的医书，他到有人挡着光，便抬起来，讶然说：「上次的药膏又用完了？」

沟渠里的飞速地动着，不远站立在海棠树枝的噪鹃悠悠地鸣叫着。

「你是来拿药的？」

姚大夫本来还在拿专门用来梳的骨梳，闻言便回叹：「这地方哪有真情。」

这样一想，商柔倒是饿了。昨天被客人用了各奇怪的姿势捣了一整夜，现在已经是四肢酸，只想吃一只新鲜炉的烤。

。

商柔默默地看着姚大夫，幸好他不是女人，要不然姚大夫这个月都不用下床走路了。

被日轻柔雨雾缭绕的京城彷佛只剩下商柔一人清醒着。

制造笔也不容易，商柔夜里都要侍客，唯有早上起来时到姚大夫那里学习笔。

姚大夫站起来打开/房门，他刚问到一半，就惊讶地打量着商柔。

他心想，方代月这傻孩说不定又寒窗苦读一整夜了。

又是烟雨蒙蒙的一天，商柔早早就来找姚大夫造笔。姚大夫昨天喝了酒，还在床上躺着，他隔着屏风也看不清楚商柔，只是迷迷糊糊地说：「云湘啊??你自己开始拿石灰把那些毫洗一下??」

「不。」商柔跨过门槛，他问：「上次我到访时，看见姚大夫你正在制作笔，我就想学学而已。」

商柔拉衣襟，他探往外面看，红英院位於巷，从二楼可以看见一幢幢灰的房屋，远则是鳞次栉比的大街。

「你胖了。」姚大夫诚实地说。

很快，姚大夫又发响雷似的鼾声。

姚大夫连忙说：「你之前瘦得包骨，好像一阵风就可以把你走，现在看起来像一个平常人。」

姚大夫问：「云湘你想学习写字？」

商柔心想，真的是多亏方代月的烤。

商柔小心翼翼地把那串钥匙从姚大夫的腰带取下来，然後回到屉里。他耐心地把每把钥匙都尝试了一遍，总算能够打开屉。那个鲜红的锦盒放在屉，他把手臂伸去，再把锦盒取来。

「不，是送朋友一份礼而已。」商柔摇摇。

打开锦盒，里面正是那颗雪白的停雪—不完全是停雪，毕

「我当然明白。」商柔叹：「他就是个孩，快要考殿试了，我只是想鼓励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