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生日快要来了。」方代月拿手指算了算，不无失望地说：「那天我还在考殿试呢。」

此时，前突然一亮。

「状元？这也实在太难了。」方代月哭丧着脸。

商柔醒来时，他正躺在床上，一张薄被盖在他的上，被酒沾的外袍已经被脱下来，只穿着一件内衫。他抬去看，只看见方代月正伏在昨夜喝酒的小几上写字，一旁放着墨砚，估计是向小厮拿来的。

得下里也了，腔里一片冰凉。

「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不是说过要供奉我送你的笔吗？怎麽一起来就拿来练字了？」商柔从床上坐起来，一手撑着脸颊，笑着打趣。

商柔看了方代月一，问：「今天怎麽放起烟火来？」

「云湘??什麽时候生的？」

「我想尝试一下嘛??」方代月搔搔，他站起来，把刚刚写好的一张纸递到商柔面前。

方代月的脸立即红透了，蜡烛已经快将烧到尽，半明半暗之中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酒壶里没有酒了，商柔晃了晃酒壶，竟然又想起那年夜，他跟那个人抵死缠绵之後，自己顺从地靠在那个人的怀中，那个人在皎洁如月华的昙海中为他笛??

以前在里也见过烟火，商柔的确是很喜的。

就算牧晚馥对於自己从来都是谎言，由一开始他就不曾抱过真心，自己从来都没有忘记牧晚馥。

商柔打了个呵欠，开玩笑地说：「我的贺礼，当然不能随随便便的—要不，考个榜？」

「中状元，就当作是贺礼。」

「烟火可以买到的，若是云湘喜也可以天天放烟火。」方代月不以为然地说。

那个人的影早就刻在骨里，就算有朝一日自己化作飞灰，每片灵魂的灰烬低着的都是那个人的名字。

「今天是七夕呢。」方代月吃着烤，满嘴都是油。

「云湘喜烟火？」方代月见商柔看得神，便主动问。

商柔看清楚上面的诗句，脸上就变了。

一阵阵烟火在远方的夜空此起彼落地绽放着，璀璨多姿。商柔微笑地看，虽然与自己无关，但这只燃烧瞬间的丽却足以打动每个人的心。

七彩斑斓的烟火在不可及的夜闪耀着，星光也黯然失，烟火下的声笑闹却与现在房里的对酌无关，他们彷佛在某个只有他们的国度。

「虽然很短暂，但非常丽。」商柔若有所思地说：「好的东西，大抵都是这样的吧。」

商柔歪想了想，他也许久没有跟任何人庆祝自己的生辰了，竟然有想不起来了。他想了一阵，才把日告诉方代月。

「这倒是成了七夕礼。」商柔已经醉醺醺地敲了敲那个木盒。

方代月很快就醉得吃吃笑着，商柔唯有扶着他躺在床上，自己虽然醉着，但倒是还没有睡意，便在窗边自斟自饮，看着烟渐趋无形，看着黑夜缓缓地逝，直至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