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柔一怔，他呆呆地转看着方代月。他以为方代月在知真相之後会立即远离自己，然後向陛下跪地求饶??

多少奏摺要求陛下废了商柔，陛下却从来无动於衷。

这等同默认。

是自己在琼林宴里主动对商柔不敬，犯错的是自己，绝对不能为了活命而昧着良心把责任全都推卸到商柔上，让他一人承受陛下的雷霆之怒。

闻萧伶到怀中的商柔正渐渐平静下来，双眸也泛起希望的光芒。

区区一个方代月怎麽可能为了商柔而跟陛下作对？

他却只是在叹息。

事情并没有照自己的想像发展—方代月竟然还是把商柔放在心尖上疼着，甚至比从前多了几分怜惜。

反过来想，陛下不但没有追究自己，甚至把商柔赐予自己，或许陛下并没有传说中那麽在意商柔。

闻萧伶本来已经准备嘲笑商柔，没想到却听到这样一个答案。

「方代月??」商柔眶一红，低声：「谢谢你。」

商柔是陛下的妃，闻萧伶却是多年前便恋慕陛下，甚至为了陛下而迟迟不娶。他一定恨死为男人却蒙受帝王恩多年的商柔，所以才在自己面前羞辱他，让自己也以为商柔是个放/的人，好让自己抛弃商柔。

一理通万理彻，方代月也总算想通闻萧伶来到这里的目的。

方代月沉默了很久，久得商柔甚至可以清晰听见自己的心声，闻萧伶则眯起眸，斜斜地看着方代月。

方代月地凝视着商柔，柔声：「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云湘—不，是商柔，我没想到那个伤透你的心的人竟然是陛下。昨夜我实在是太冲动了，不曾想过你为妃嫔的境。」

最重要的是，云湘没有反驳。

地闭着睛，竟然是蜷缩在闻萧伶温的怀抱中，甚至不敢去听方代月的答案。

「我没有把云湘从陛下/边抢走，是陛下当众亲把他赐给我的。君无戏言，陛下已经??抛弃他了，以後就由我好好照顾他。」方代月终究还是平静地说。

方代月还是有回不过神，但事实放在面前，疑说明云湘的份的确不简单，而且贵的闻萧大人没有必要诬陷一个娼的份。

闻萧伶绕着商柔的发丝，愉悦地看着怀中的商柔害怕得只能瑟缩躲在他怀中的模样。帝王和他那同为男的妃的香艳韵事早就街知巷闻，陛下为了他违反人丶挥金如土丶忤逆太后丶赶走皇后丶责罚重臣??就算那妃已经坠落成娼，却还是一意孤行地接他回，在留云里同同住。

为这样一段不自量力的单相思而叹息，甚至还为了他昨夜的不慎而歉。

大错已经铸成，与妃嫔通的死罪并不是求饶可以解决的，现在能的就是亡羊补牢，诚实地向陛下说明一切，希望陛下会从轻发落。

闻萧伶不怒反笑，

方代月为了保全自己的仕途而把商柔推去罪是理的选择，但商柔还是不愿意面对—但自己甚至无法回应他的情，到底自己凭什麽要他为了自己放弃仕途，甚至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