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个居於的人间绝，闻萧伶的神不禁变得柔和，他低向商柔笑：「可惜今天有薄雾，看得不够远。」

杀，让自己作了半年的恶梦。

自己势孤力弱，的确不能过於招惹闻萧伶。只要留得这条命，总会有办法的。

现在还是早晨，赏月楼刚刚关门不久，但老鸨看见闻萧伶熟悉的影，当然是上前陪笑着说：「现在还早呢，闻萧大人怎麽来了？」

一旦回到大街上，商柔就到全都是漉漉的，应该是雾气全都在肌肤衣衫上凝结成。他有着凉，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嚏。

商柔刚刚想开说话，闻萧伶已经施展轻功，彷佛是为了吓倒商柔，他刻意愈愈。甚至还跃到城楼的尖，恍若凌波仙，任由风拂脸。

他上次跟陆萱在这里争风吃醋，曾搁下狠话说谁敢劝架就割掉谁的—最後那个上前劝架的歌姬就这样被割掉，失去赖以维生的技艺，幸好陆萱之後给她赎，让她在陆家侍候。

闻萧伶如愿地看见商柔脸苍白。

「你打算带我去哪里？」商柔把衣襟拢好，勉保持冷静地说。

「现在倒是小鸟依人嘛。」闻萧伶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还了商柔的脸颊。他带着淡香的柔乌发拂落在商柔脸上，商柔却是甚至不敢拨开他的发。

「帮帮我??」商柔还没有说完，闻萧伶就笑眯眯地吩咐：「不许让任何人来。一个人来，我就割断你的一指。」

雾凄迷，袅袅地缭绕着城楼。闻萧伶远远眺望，隐约可见远方的玉楼金殿，犹如人间仙境。

闻萧伶随手丢一块银锭给老鸨，一个起落便掠上楼梯。老鸨捧着份量不轻的银锭，心想这闻萧大人虽然傲任，却不屑抢民女这事情。反正大分女人见到他都走不动路了，更别说拒绝他的示好。

闻萧伶玩腻了才轻飘飘地跃下城楼，又绕了京城跃了大半圈，直到商柔被摇晃得几乎吐来，闻萧伶总算来到他常来的院赏月楼前。

二人於茫茫云海之中。前无古人，後无来者，下尽是云蒸霞蔚，的确蔚为壮观。

闻萧伶看起来像开玩笑，但老鸨知他是认真的。

闻萧伶的发梢也沾着珠，一双墨眸被洗过似的清亮明媚。他似笑非笑地低看了商柔一，然後大步踏门扉半掩的赏月楼里。

她刚刚开就看见闻萧伶怀抱一人—竟然是个男人。举世皆知闻萧大人恋慕陛下，但他平日的都是些万里挑一的艳女，不知为何今天竟然看上一个普通的男人。

「当然是带你去玩啊。」闻萧伶弯起角，甜丝丝地笑：「义兄抛弃你了，我这个义弟自然得好好照顾小嫂。」

其实商柔不畏，以前陆萱抱着他逃皇时，他也不太害怕脚下的度，但闻萧伶毕竟喜怒莫测，加上这胆大包天的男人现在几乎就是一脚站在尖上，雾气早就把尖吞噬，他如同凭空站着，商柔只觉得自己会随时都会掉下来，不自觉胆怯地抓着闻萧伶的衣襟，埋首在他的怀中，本无心观赏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