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四溢，牧晚馥磨墨的动作极为缓慢。他垂眉敛眸，羽睫轻颤，绝的脸容如同冰封的湖泊，不曾被妻的梨带雨打动。

闻萧嫣扑在牧晚馥怀中哭个不停，他只是细细地安抚闻萧嫣，没有失却耐。

牧晚馥站在案後，收起许成儒从东瀛寄来的书信，铺开以玉辐盖好的瑞鹤纹明黄绫锦，然後弯仔细地磨着墨。

闻萧嫣哭了一阵，牧晚馥好好安之後，这才命赵公公亲自把闻萧嫣送回新燕。

闻萧嫣泪，她地抱着牧晚馥：「臣妾明白，只是??陛下！请您至少??至少留下他的命！」

「赏不遗远，罚不阿近，爵不可以无功取，刑不可以贵势免。」牧晚馥瞥了案上的玉玺一，轻轻地抚摸闻萧嫣小巧的耳垂，轻笑：「朕与妳的哥哥先是君臣，後是朋友。若他为友不义，朕还能期待他为臣忠诚吗？」

其实闻萧嫣也知自己的哥哥骄纵任，早晚得事的，上次陛下把他由一品骠骑大将军眨到二品大都督，他却还是不稍加收敛—虽然大家都不知在赏月楼里到底发生什麽事，但那里是烟之地，为朝廷命官把妃嫔带到院里，已经可以当作是与妃嫔通一罪理—

这是死罪。

闻萧嫣靠在牧晚馥怀中，低声：「臣妾明白公吃了很多苦，哥哥这次委实太过份了，可是??哥哥他是陛下您最好的朋友啊??」

牧晚馥语带笑意，闻萧嫣却吓得连忙跪下来，拉着牧晚馥的衣摆，哀声：「哥哥他不敢的！他只是??他只是喜您而已！」

过了半晌，商柔的声音幽幽地从厚帘後传来，他的鼻音有重。

牧晚馥拿手帕细细地拭她的泪，无奈地笑：「都哭成脸猫了，若是让三公主见到这模样，妳还怎麽当一个母亲？回去洗个脸，好好休息一下。」

「这次朕在公必须秉公办理，在私要替商柔惩罚侮辱他的人。朕相信嫣儿是个识大的女，对吧？」牧晚馥微笑着扶起闻萧嫣，拂去她裙摆上的灰尘。

「我??我不希望见血，他是闻萧家

「如果是陆萱把妳掳带那些地方，我也不会放过他的。嫣儿，朕希望妳可以理解朕的境，也可以明白商柔的委屈。」牧晚馥柔声说。

「这得视乎商柔是怎麽想。」牧晚馥亲了亲闻萧嫣的额，闻萧嫣不禁转看着厚帘，又怯怯地回望向牧晚馥—不论是臣还是妾，谁都不敢探究厚帘後的光景，使闻萧嫣就算想要替闻萧伶向商柔求情也无从手。

明媚的光洒落在牧晚馥的上，他的玉颊也被晒得泛起胭脂似的红，清晰可见衣襟上还沾着人的珠泪。

「朕得拟旨了，商柔你希望朕怎麽理闻萧伶？」牧晚馥的语气轻淡，彷佛只是问商柔今夜吃什麽而已。

他轻吻闻萧嫣的额，低声：「妳别担心，无论妳的哥哥是什麽下场，妳还是朕的贵妃。」

闻萧嫣刚刚又来到留云里，哭哭啼啼地哀求了大半个时辰，哭得那张艳的颜如雨打夏荷，惹人怜。

偌大的书房里只有牧晚馥一人—不，还有藏在厚帘屏风之後的商柔。